沙老大在船尾和船身處下了兩種不同的網,後麵是我們先前見到的刺網,而船身處則是那種圓錐形的拖網,隨著船體的拖曳,這張大網會捲入途徑水中的所有生物,往往一網可以拖上來數千斤的海貨,是一種捕魚效率極高的手段。
看到拖網被吊著拉到船上時,大家還不覺得有什麼,但是等漁民把網口解開時,我們這些生活在內陸裡的“城市人”都被震撼到了,甲板上的海貨堆成了一座小山!
在燈光的照射下,我們看到各種各樣的海魚、海蝦和螃蟹等貝類,其中竟然還有一大一小兩隻海龜。
阿凱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若有所指的對文天壽說道:“三爺,聽說海龜肉是大補,可以滋陰補腎,強筋壯骨,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話又說回頭,我以前隻吃過甲魚,不知道海龜好不好吃,是什麼味道……”
聽到阿凱的話,文天壽爽朗的笑了一聲,指著那隻大海龜對沙老大打了個手勢,後者馬上會意,招呼手下的漁民將其放到了一邊,而那隻小海龜,則被他們隨手扔回了海裡,算是逃過一劫。
文天壽走到漁民近前,隨手從海貨裡拿起一個手掌大的生蠔,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將之撬開,送到阿凱麵前,笑著對他說道:“阿凱,要說到大補,這玩意纔是真的立竿見影,等下我讓沙老大給你們蒸幾盤,保證你們吃的過癮!吃完後要是趴著睡,保不齊能把床板給頂個窟窿出來!”
阿凱聞言大喜,當即也不客氣,接過生蠔就這麼吃了下去,同時還大言不慚的對著文天壽吹牛逼:“三爺,不是跟你吹,我不用吃這玩意,平日裡就能把床板頂破……”
我和偉哥原本打算回去睡覺的,但是一聽到有生蠔吃,就像打了雞血一樣,馬上來了精神,紛紛來到小山般的海貨前,挑了一個大生蠔,用隨身攜帶的匕首撬開,一連生吃了幾個,口感果然十分爽滑鮮甜。
記得上學時曾經學過一篇課文,是美國作家馬克吐溫寫的《我的叔叔於勒》,大部分內容已經記不清了,不過其中描寫了吃生蠔的場景,讓我印象十分深刻。
文天壽見我們一連吃了好幾個生蠔,還是意猶未儘,急忙過來勸我們不要再生吃,因為這邊海域的水質並不算很好,吃過了容易拉肚子,還是等一下讓沙老大蒸熟了再享用,這樣比較妥當。
看了一會船員挑揀海貨後,我們回到了船頭的甲板處,繼續抽菸閒聊,等著沙老大送生蠔來。
阿凱拿出羅盤來看了看,又抬頭觀察了一下星象,掐指算了片刻,搖了搖頭後坐到了我們身邊,點上煙深吸了一口,隨即向文天壽詢問,上次秦八爺來定穴的詳細過程。
文天壽先是仔細回憶了一下,然後對阿凱描述起來:“那是三年前的事情了,當時秦八爺隻帶了他的關門弟子,因為當時沙老大的船還不是勝旋號,動力冇現在這麼強,所以我們中午就從村子出發了,晚上的時候秦八爺看了一會兒星象和羅盤,然後就跟你一樣,讓沙老大繞著我們框出的海域繞行,然後再直接去中間……接下來的幾天都是這樣,最後秦八爺斷定,我們圈出的所有區域,不可能有出水騰龍的格局,然後就帶著他徒弟回去了。”
聽完文天壽的講述,阿凱皺著眉頭沉思了許久,直到沙老大送來清蒸生蠔,這才停止了思考,和我們一起大快朵頤起來。
生蠔在清蒸後,口感比生吃要稍微差一些,不過蘸上少許醬油,滋味仍然十分鮮美,主要是這些生蠔個頭大,肉質飽滿,一點腥味都冇有,吃到嘴裡滿滿的鮮甜多汁,根本停不下來!
我們以前在杭城吃的那些生蠔,基本都是冷凍貨,其肥美程度,完全無法與眼前這些剛從海裡撈起來的生蠔相提並論,這不禁讓我想起了在廣西富貴家裡吃的那些美味,一個是山珍,一個則是海味,同樣都鮮美無比,令人回味無窮。
阿凱一口氣吃了十來個生蠔,然後擦了擦手,對文天壽說道:“三爺,先前你收起來的那份海圖,能不能再讓我看看?”
文天壽正在慢條斯理的吃著生蠔,聽到阿凱的話之後,馬上放下手裡的匕首和生蠔,仔細擦乾淨手,從懷裡把海圖拿了出來,爽朗一笑的對阿凱說道:“阿凱兄弟,這份海圖就放在你身上好了,我那裡還有一份備用的!哎,真心希望你這次能有所發現!不瞞你們說,我們文家在這座沉船墓上花費了許多的人力物力,除了尋不到蹤跡的搬山派之外,曹家、雷家、摸金派還有江湖上的小勢力,隻要是精通尋龍點穴的行裡人,我們都找遍了,仍是一無所獲。這座海底墓已經成了我們家老爺子的心病,用他的話來說,一天找不到它,就算是死,自己也閉不上眼啊!”
我把手裡的生蠔肉從殼裡割下來,蘸了點醬油後放到了嘴裡,覺得文天壽這番話純粹是上墳燒報紙,糊弄鬼呢!
文家花這麼大代價尋找沈文度的沉船墓,也許是知道其中有很多值錢的明器,又或許是裡麵藏著某種秘密,總之不可能會是什麼“心病”!
心中這樣想著,我手裡也冇閒著,搶在偉哥前麵把最後一個生蠔抓到了麵前,一臉鄙夷的看向對方:“你一個單身漢,吃那麼多有個屁用,還不如讓我們這些有女朋友的人補一補,明年爭取給你生個大侄子……”
阿凱看了一會兒海圖後,將其收到了口袋裡,對著文天壽淡然一笑道:“三爺,按照我的估計,秦八爺定穴的結果應該不會有差錯,不過具體的結果如何,肯定要走完全程才知道……為了以防萬一,你最好聯絡一下家裡,讓他們準備一份古代的威海衛海圖,年代最好在明代初期以前,要儘量詳細一點,要是我猜的不錯,關鍵可能就在這兩張海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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