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槍影嘯武林 第1894章 正邪對決(二十)
然而令人驚奇的是,從劍無為那看似平靜如水的外表下竟難以瞧出半分吃力模樣來!彷彿他隻是信手拈花般隨意揮灑著手中長劍罷了——這簡直讓人難以置信:如此強大淩厲且精準無比的攻勢居然會顯得這般輕而易舉、遊刃有餘!更值得一提的是,劍無為此番出手絕非毫無章法可循;恰恰相反,其每一劍刺出皆如疾風驟雨般迅猛異常,目標更是直取沈笑一人性命而去!至於那些近在咫尺之人,則完全不必擔心自身安危問題——因為他們壓根兒感受不到半點來自於劍氣所帶來的威脅與壓迫感!就連周圍空氣之中原本應有的真氣波動亦消失得無影無蹤……
麵對劍無為這般詭異莫測的劍法套路以及咄咄逼人的氣勢威壓,沈笑並未作出直接回應。隻見他突然話鋒一轉,丟擲一句看似風馬牛不相及的話語:天劍宗規模宏大,想必也是名不虛傳吧?儘管心中著實好奇沈笑究竟意欲何為,但劍無為仍然下意識地點了點頭,表示預設對方所言非虛。緊接著,隻聽沈笑繼續說道:想當年威震天下、稱霸武林的天劍宗,如今卻心甘情願淪為遭世人唾棄、被群起攻之的幫凶惡黨!敢問閣下對此作何感想呢?是否覺得頗為惋惜呀?
但劍無為的真氣攻擊卻並未停歇,反而更強,那加在真氣氣流之中的絲絲縷縷如針一般的真氣此時此刻已經變得近乎實質化一般,如同萬道毒蛇在尋找沈笑防守的漏洞而做出致命的撕咬。
「不錯,曆史是屬於勝利者。」沈笑點了點頭。
見劍無為加強了進攻,沈笑不得不呼叫真氣進行防護,就見此時此刻的沈笑身上已經蒙上了一層淺淺的玄黃色真氣罩,在真氣罩外麵卻是如同煙霧一般時隱時現的真氣。防護真氣將劍無為一次又一次的攻擊擋在了外麵,甚至發出了呲呲呲地響聲。
「但是,假若如閣下所言,我等這次一敗塗地血流三尺,江湖也從此歸於聖靈宗所有,野草尚且能重生,滴水日久也可穿石,紂王之威無邊,為何卻化作一杯塵土,所以,閣下認為即便聖靈宗能在此役之後統治江湖,但能統治永遠?」沈笑道。
「或許沈少說的不錯,但那都是以後的事情,百年之後你我都是一堆白骨,又有誰能把以後的事情全部料到呢?」劍無為見自己的攻擊全部被沈笑攔下不說,沈笑居然還和自己一樣能談笑風生絲毫不受影響,不由得心中暗自心驚,殺沈笑之意更濃,但他臉上卻不顯山露水,淡淡地道。
「百年之後誰也無法預料。但目下卻有一件事閣下」沈笑看著眼前之人,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劍無為目光冷冽地盯著他,彷彿要將他看穿一般,沉聲道:「目下的勝負雖然還不確定,但沈少認為你們能勝?」
沈笑輕輕地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地說道:「沒有,閣下誤解本少的意思了。」
劍無為聞言,眉頭微微一皺,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之色,追問道:「哦?那沈少究竟是什麼意思?」
沈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地吐出,似乎在思考如何表達自己的想法。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道:「和閣下說了這麼多,並不是想勸閣下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本少心裡很清楚,閣下這樣做無非就是想要拖延時間,好給自己爭取更多機會來對我們造成更大的傷害罷了。然而,本少之所以能夠陪著閣下調侃如此之久,其實隻是覺得閣下實在太不值得了。不對,應該說是可悲才更為恰當一些——明明已經淪為彆人手中的工具而肆意妄為、胡亂傷人,可閣下竟然對此一無所知!」
「那是我家的事情,沈少覺得挑撥離間之計有用?」劍無為似乎早已知曉沈笑想要說些什麼,語氣冰冷地回應道。然而,麵對劍無為的質問,沈笑卻微微一笑,笑容之中透露出一種既神秘又坦然的意味。
隻見他不緊不慢地繼續說道:「在像閣下這般聰慧絕倫、智謀過人之士的跟前耍弄這種小伎倆,豈不是班門弄斧嗎?其實啊,本少今日隻是想請教閣下兩個問題罷了,想必以閣下定然大度寬容,不至於連這點小小的要求都不肯答應吧?」
聽到這話,劍無為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之色,但很快便恢複如初,並輕聲回答道:「哦?說來聽聽便是。這些年來,沈少您的名聲越來越響亮,如雷貫耳,就連本宗對此也是頗感好奇呢。如今既然在此偶遇,倒不如趁此機會與沈少暢聊一番,也好讓本宗見識見識沈少您的機智才情。」
對於劍無為如此客氣的話語,沈笑竟然毫不推辭,反而雙手抱拳握住腰間長刀,向著劍無為恭敬地行了一禮,口中還謙遜地說道:「不敢當不敢當!多謝劍膽閣下謬讚啦!」其模樣看上去十分欣喜地接受了對方的提議。
而此時此刻,站在遠處的太一心鐵看到眼前這一幕,忍不住暗自低聲咒罵起來。但沈笑根本無暇顧及太一心鐵究竟在那裡如何謾罵自己,而是緊接著開口問道:「不知劍膽閣下是否知曉劍膽先生現今身在何處呢?」
終究虎毒不食子啊!劍膽和劍心可是劍無為的親生骨肉呀!此刻,當劍無為親耳聽到「劍膽」這兩個字從沈笑口中說出時,他那張原本如死水般平靜無波的臉龐終於泛起一絲漣漪,但很快就恢複如初,彷彿剛剛的一切都隻是幻覺罷了。然而,緊接著,他還是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語氣有些急切地追問道:「劍膽?」
不過,話音未落,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失態,連忙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臉上的表情重新回歸到之前那種雲淡風輕、寵辱不驚的狀態,並故作鎮定地開口說道:「沈少,不知您究竟想說些什麼呢?」
隻見沈笑先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劍無為,然後將視線移向遠方那塊冰冷堅硬的石板——上麵橫躺著一個人,正是氣息奄奄、命懸一線的劍心。他長長地歎息一聲,彷彿用儘全身最後一絲力量才緩緩吐出那句話:「劍膽……已經死了!」
「一派胡言!」這句話猶如一把利劍,直直地刺進劍無為的心窩,令他瞬間怒火衝天。他瞪大雙眼,死死地盯著眼前的沈笑,眼中滿是憤怒與仇恨,好像是沈笑親手殺死了他的寶貝兒子一樣。下一刻,他甚至有拔劍衝上前去替劍心報仇雪恨的衝動。目光回到劍無為的臉上,道:「不必這麼看著本少,本少還不至於對一個小輩出手,而且是對一個相對來說手無縛雞之力的小輩出手。」
「你……」劍無為知道沈笑不會說謊,或許在今日之前劍無為會以為沈笑在吹噓,但這回兒一番較量之下劍無為知道沈笑沒有說謊,以現在沈笑的修為,劍膽和劍心或許在沈笑手下一招都走不過,以他這樣的身手完全不必對一個絲毫沒有一點威脅的人出手,何況沈笑在江湖上十多年來也從未對一個沒有故意招惹的弱者出手,即便這個人是他的敵人。
「你……想說什麼?」劍無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儘量使自己的情緒平複了一下,而後道。
「不想說什麼,就是想要告訴你幾個秘密而已。或許已經不是秘密,在日後閣下或許會知道。」沈笑道。
「隨便。」劍無為知道後麵的話肯定比劍膽的死更加讓他震驚,他用真氣將自己的氣息壓了壓,道。
「閣下還記得幾個月前天劍主山下有一個郎中?這個郎中看病如神,被當地人尊為醫神。」沈笑抬手在下巴上捏了捏,道。
「好像聽心兒提起過這件事。沈少不會是閒著無事故意找話題吧。」劍無為道。
「非也非也!」沈笑擺了擺手,接著道:「那個郎中恰巧就是在下。」
「你?」劍無為臉上再次露出驚訝的神色,他似乎已經猜到了什麼。
「不用誇獎,不過是用內家真氣為一些需要之人儘綿薄之力而已,並無什麼岐黃之術。」沈笑真的是個想要找打的主兒,這個時候還能如此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