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槍影嘯武林 第1875章 正邪對決(一)
赤晷王方纔突襲之下本以為可以斬殺了司馬名昭,但卻被眼前穿著非常邋遢,甚至精神都有些頹廢的青年給擋住了。
赤晷王心中暗自懊惱不已,自己堂堂一方霸主竟然會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毛頭小子給攔下,實在是顏麵儘失啊!更令他感到後怕的是剛才那一擊所散發出來的凜冽殺機彷彿能夠穿透骨髓一般,使得他不由自主地心生恐懼之情。而那股雄渾無匹的勁力更是令他憂心忡忡,如果不是顧忌到自身形象問題,恐怕此刻早就已經落荒而逃了吧。然而麵對如此窘境,赤晷王也隻能硬著頭皮將飛刃奪命金烏盾收了回來,並強裝鎮定地質問道:好個狂妄自大的臭小子,究竟是從何處冒出來的雜種?竟敢如此不知死活地挑釁我老人家!說罷,他狠狠地瞪了嶽刃一眼,眼中滿是憤怒與不屑之意。
麵對赤晷王的怒斥,嶽刃卻是麵不改色心不跳,依舊保持著那份超乎尋常的冷靜和淡定。儘管他看上去平凡無奇甚至還有些其貌不揚,但當他靜靜地佇立在那裡時,整個人就如同一件絕世神兵般散發出一種令人難以忽視的銳利氣息,宛如一座高不可攀的山嶽橫亙眼前。隻見嶽刃嘴角微微上揚,似笑非笑地回應道:這話應該由你來問問你自家老爺子才對!話音未落,周圍眾人皆是一愣,顯然誰也沒料到嶽刃竟會說出這樣一句莫名其妙的話來。
赤晷王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一時間茫然失措,完全搞不清楚嶽刃到底想要表達什麼意思。不過很快他就回過神來了——原來這家夥是在故意找茬兒啊!想到這裡,赤晷王氣得七竅生煙,臉色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怒發衝冠地吼叫道:好哇你這個小雜種,居然敢拿老子尋開心!今天若是不給老夫一個滿意的交代,休怪我手底下無情!看招吧!隨著怒吼聲響起,赤晷王再次舉起飛刃奪命金烏盾,準備向嶽刃發起新一輪攻擊。
誰也沒有想到嶽刃這樣的人也會說出這等話來,所有人一愣之下都是莞爾一笑,看來和沈笑、太一心鐵他們在一起久了也會感染他們那痞氣。
「沒大沒小,真是沒有教養!也好,教教你如何做人。」嶽刃並未退讓,而是手腕一動,鏽刀在他手中發出一陣響亮地金鐵抖動之聲,鏽刀卻是沒有任何痕跡,但四周湧現的殺氣卻濃烈如水。
「占我家老頭子的便宜,老孃把你剁碎了煉藥,看你還狂不狂!」赤晷王在嶽刃這兒吃癟,一邊的碧蟾王卻是不樂意了,她扭動著水蛇腰走了上來,道。
「無所謂,先死後死一樣,你們都需要上路!」日月二怪氣息強盛無比,但嶽刃卻如狂風巨浪之中的扁舟一般雖被二人的真氣吹拂得衣衫獵獵作響,但他卻屹立不倒,手中的鐵鏽刀輕輕的向下一垂,冷冷地看著對麵的日月二怪,道。
碧蟾王左手輕掩朱唇,嬌軀微微顫抖,似笑非笑地發出一陣銀鈴般清脆悅耳的笑聲;然而與此同時,她周身散發出來的凜冽殺意卻宛如洶湧澎湃的潮水一般節節攀升,瞬間飆升至兩倍有餘!其右手緊握著那把造型彆致、通體碧綠晶瑩剔透的圓月迴旋碧玉刀,刀刃閃爍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冷冽寒芒,並不斷吞吐著淩厲無匹的刀光劍影。
站在一旁的赤晷王也不甘示弱,隻見他手中緊握的那麵飛刃奪命金烏盾突然發出一連串尖銳刺耳、猶如黃鶯出穀般婉轉悠揚的鳴叫之聲。刹那間,道道璀璨奪目的金色光芒從盾牌表麵噴湧而出,將整個赤晷王籠罩其中,彷彿讓他置身於一片耀眼奪目的金色海洋當中。
緊接著,這對夫妻攜手並肩,步伐穩健有力且緩慢地朝著嶽刃一步步逼近過來。他們所過之處,那些武功修為稍顯淺薄之人紛紛感受到了一股無法抵擋的恐怖威壓,情不自禁地連連後退。眨眼之間,原本擁擠不堪的大廳中央便硬生生地騰出了一塊足有五六丈見方的空曠之地。
此時,狂風呼嘯而起,風聲之大猶如萬馬奔騰,震耳欲聾。就連腳下堅硬無比的青石地板,此刻竟也像是承受不住這股強大氣流的衝擊一般,搖搖欲墜,彷彿隨時都會被捲入空中。在場眾人無論是英雄豪傑還是魔教妖邪,無一不被眼前這一幕震撼得瞠目結舌,滿臉驚愕之色。大家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那個看似弱不禁風、好似輕輕一吹就會倒下的瘦弱青年——嶽刃身上,心中暗自揣測:麵對如此兇殘狠毒、實力深不可測的一對魔頭夫婦,這位年輕後生究竟能否安然無恙地逃過一劫呢?
眾人皆憂心忡忡地望著嶽刃,然而令人詫異的是,嶽刃竟然毫無懼色!隻見他穩穩地站立著,宛如一座堅不可摧的山嶽,任憑洶湧澎湃、似滔天巨浪般襲來的真氣如何肆虐,也未能撼動其分毫。他不僅身形未動,就連雙腳也未曾挪移半寸,唯有那一頭散亂不羈的長發與衣袂隨風狂舞,獵獵作響。
凜冽刺骨的殺伐之氣與潺潺流動的真氣交織融合,二者之間的距離愈發縮短。在場諸人皆知,一場驚天動地的激戰即將爆發,而此擊過後,勝負立判,絕無還手之力。究竟誰能成為這場生死較量中的勝者?答案似乎不言而喻——落敗者多半便是嶽刃。畢竟,無論是氣勢還是實力,嶽刃都遠遜於日月二怪;更何況,後者身為武林前輩,夫妻二人的地位尊崇無比,足以與嶽刃的師父玉關秋相提並論。
正當緊張氣氛攀升至巔峰,大戰一觸即發之際,一道若隱若現的淡淡身影如同鬼魅般自大殿一側飄然而過,並迅速落於嶽刃身旁。待那道身影站穩腳跟後,眾人才終於看清楚來者何人——竟是玉小樓!
「師兄,師妹來助你?」玉小樓手中的驚夜槍斜指左邊的碧蟾王,槍芒將碧蟾王逼來的真氣一分為二分作兩股從玉小樓的身邊掠過,她那淡紅色的衣衫在獵獵作響。玉小樓和嶽刃一樣不為日月二怪的真氣所動,她轉頭看向嶽刃,道。
「好!」嶽刃沒有多餘的話,他隻是點了點頭。
一個赤晷王嶽刃就已經不可能戰勝,加上碧蟾王嶽刃隻有送死的份兒,而譚氏夫婦因為答應了四大高手和沈笑他們的囑托必須照顧好司馬名昭,他們即便是看到自己的師弟身處險境而無法出手。但玉小樓卻忍不住了,雖然還有劍無為和血無缺在需要防備,但她權衡之下還是嶽刃重要,而劍無為和血無缺還有沈笑和郝連城、冷若雨他們在。
師兄師妹二人沉默不語,氣氛緊張得彷彿能聽見針掉落在地上的聲音。隻見師兄手中那把破舊生鏽的長刀,此刻竟如同被賦予了生命一般,不斷地顫動著,發出清脆響亮的聲;而師妹手持的驚夜槍,則宛如一條沉睡千年後蘇醒過來的蛟龍,散發出低沉壓抑的嘶吼聲。
兩人全神貫注、嚴陣以待,似乎隨時都會爆發出驚人的力量。他們深知眼前這一戰至關重要,必須抓住最佳時機給予敵人致命一擊。一時間,兩股強大至極的真氣在空中激烈交鋒,猶如兩頭凶猛巨獸在拚命廝殺搏鬥。
很顯然,日月二怪所擁有的真氣遠勝過於嶽刃與玉小樓兄妹倆。然而麵對強敵壓境,師兄妹二人卻毫不退縮畏懼,始終保持鎮定自若。儘管他們麵容冷峻毫無表情,但從其身上散發出的氣息來看,那種視死如歸、勇往直前的氣魄令人不禁為之動容。
就在此時,台下正醞釀一場驚心動魄的生死對決之際,上方高座之上的血滿天忽然放聲大笑起來,並轉頭對著其他四位頂尖高手說道:「哈哈哈!既是如此,何不讓這些年輕後輩們先過過招呢?咱們幾個老家夥就站在這裡好好觀賞一下吧,也好看看如今江湖新秀們究竟實力幾何啊!」
聽到這話,原本緊繃著臉的郝連城心中雖有些擔憂自家徒兒安危,但表麵上依舊雲淡風輕波瀾不驚。隻見他緩緩抬起手來,優雅地端起桌上茶杯輕啜一口茶水,然後不緊不慢地道:「血宗主所言極是,一切但憑尊便便是。」。
「老血,你這茶和爛樹葉子有什麼區彆,難喝死了,難不成是用死人煉製的?」天老看了看郝連城,他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但卻一口噴了出來,嘴裡嘀咕著道。
「是本聖主的過,來人,還不為四位高手換上上好的茶來。」血滿天被天老故意挑釁之下居然沒有生氣,他轉頭喝道。
天老和地老見到眼前的情形後並沒有再繼續開口說些什麼,隻是嘴唇微微顫動著,似乎在低聲嘟囔著某些話語。而此時此刻,唯有絕情子穩穩當當地端坐在那張椅子之上,手中緊握著鋒利無比的寶劍,宛如一座雕塑般紋絲不動。然而,儘管她表麵看起來如此平靜如水,但實際上她那雙銳利如鷹隼一般的眼眸,卻始終在整個寬敞的大廳裡來回掃視著,彷彿要把這裡的每一個角落都儘收眼底。
就在這時,原本緊張到極致的氣氛驟然間又變得更加凝重起來——隻見那日月二怪與嶽刃以及玉小樓之間的激戰眼看就要爆發!可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突然間從遠處傳來了兩聲震耳欲聾的怒喝聲:殺雞焉用宰牛刀!二位大人稍安勿躁,請先讓我等兄弟二人前去會一會這兩個狂妄自大、不知死活的家夥吧!話音未落,緊接著便有兩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迅速閃現而出,並眨眼間就輕飄飄地降落到了日月二怪身旁。
原來,這兩個人正是人樓中的降龍堂堂主張明義及其弟弟伏虎堂堂主張明利兩兄弟。對於這對張氏兄弟,玉小樓自然是相識已久。不過值得一提的是,這次他倆之所以會主動現身於此,其實並不是出於自願,而是完全迫於無奈——畢竟剛才血無缺已經通過某種手段向他們下達了一道不可違抗的密令,如果膽敢不從,後果恐怕不堪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