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槍影嘯武林 第1828章 發隱擿伏
原本,血無缺還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目中無人且自命不凡的模樣;然而此刻,他卻顯得略微有些侷促不安和難堪窘迫。
原本一直強裝出風度翩翩、氣宇軒昂形象的他那張猶如俊美女子般精緻絕倫的麵龐上竟浮現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澀紅暈來,與此同時,握在其手中的摺扇亦開始微微顫抖並快速擺動不停,彷彿想要藉此掩飾內心深處的慌亂情緒一般。
就在血無缺準備再度開口發言之際,突然間,眾人眼前閃過一道綠色身影——正是那位身殘誌堅的碧蟾王!隻見她步伐輕盈地挪動著自己那條由機械製成的假肢,並巧妙地利用腰部力量帶動整個身體如同水蛇般婀娜多姿地向前行進而來。眨眼間,碧蟾王便已走到了血無缺身前不遠處停下腳步。
緊接著,她那雙美麗動人但又充滿嫵媚風情的眼眸迅速閃爍起兩道狡黠銳利的目光,然後像雷達一樣將在場所有英雄豪傑們逐個掃視一遍後才慢條斯理地道:你們這些家夥一個個都好像提不起精神似的,難道對我們聖宗特意為諸位精心籌備的這場豐盛宴會感到不滿嗎?需不需要再舉辦一場呢?說完這句話以後,她居然還故意抬起手捂住嘴巴發出一陣銀鈴般清脆悅耳的笑聲。儘管歲月已經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跡,但不可否認的是,如今的碧蟾王依舊風姿綽約、韻味十足;隻不過,經過如此這般矯揉造作一番表演過後,反而讓人們不禁心生厭惡之感。
「奶奶的個熊,哪兒來這麼一個老婆娘?老子不是來聽你們說這些狗屁的,來來來,要麼就來戰上幾個回合手底下分高低,要麼就給老子伸出狗頭讓老子一棍一個要了你們的狗命,在這裡說什麼屁話。」眾人都沒有說話,但一邊的太一心鐵卻忍不住了,他怪眼一番,提著烏金麒麟棍便走了出來,大叫道。
「這位小公子,瞧你這副模樣倒還算是周正,莫不是看中了本姑娘吧?若是願意歸順我們聖宗,不僅整個聖宗都會賜予你享用不儘的榮華富貴,就連本姑娘也定會儘心儘力地服侍於你,保準兒讓你舒心得緊呢,嘿嘿嘿嘿」麵對太一心鐵的無動於衷,碧蟾王非但毫不氣惱,反而掩唇輕笑起來,言語之中儘是挑逗之意。
太一心鐵聞言,臉色瞬間漲得通紅。他實在未曾料到,碧蟾王這般年歲已高之人,竟毫無半分羞恥之心,竟敢當著眾人的麵口出如此不堪入耳的淫穢之言,當下怒喝道:「簡直不知廉恥!老子家中嬌妻美眷如雲,容貌勝過你百倍有餘!像你這樣一把年紀、滿臉褶子的老東西,居然還有臉麵在此搔首弄姿、賣弄風情!莫非你就不怕你家裡那些男人們都是些戴綠帽子的王八不成!」說罷,太一心鐵狠狠地瞪了碧蟾王一眼。
站在一旁的冷畫屏聽聞此言,不禁雙頰緋紅如晚霞般豔麗動人。儘管在場眾人皆知她和太一心鐵之間的情事,但此刻聽到太一心鐵公然稱自己為其妻子,還是忍不住羞澀難當,一顆芳心怦怦亂跳不止。早就在心中確認他們是珠聯璧合的連理,但她終究還沒有過門,在太一心鐵情急之下將她說成了媳婦哪裡有不羞之理,不過臉上卻露出幸福的神色。
哪兒冒出來這麼沒教養、不知天高地厚的野種!簡直就是有娘生沒娘教啊!今天爺爺我非得好好教教你不可,讓你明白什麼叫做禮義廉恥!突然間,一陣震耳欲聾的咆哮聲從擁擠的人群中爆發出來。原來,一直強忍著怒火的赤晷王終於無法再忍受下去了——他被太一心鐵那句老烏龜給徹底激怒了!隻見他怒發衝冠,手提那把鋒利無比的飛刃奪命金烏盾,如同一頭發狂的猛虎一般,徑直朝太一心鐵撲殺而來。
麵對氣勢洶洶的赤晷王,太一心鐵卻毫無懼色,反而哈哈大笑起來。他一邊大笑著,一邊仔細打量著對方那張因為憤怒而漲得通紅發紫、活像一隻熟透了的柿子般的臉。然後,他又將目光移到了赤晷王手中緊握著的盾牌上,更是笑得前仰後合,彷彿看到了天底下最滑稽可笑的事情一樣。好不容易止住笑聲後,太一心鐵才慢條斯理地說道:哈哈,我說怎麼會變成老烏龜呢?原來是自己覺得不好意思見人,所以拿這破玩意兒當當箭牌啊!不過話說回來,你這樣子可真夠逗趣兒的……對了,看你怪可憐巴巴的樣子,要不乾脆彆在這兒丟人現眼啦,直接跑到我家去跟我的紅毛綠背鱉配種得了,說不定還能生出幾隻更搞笑的小烏龜來呢!那樣子可比待在這兒要強多嘍!
太一心鐵這個人性格魯莽衝動,做事常常不顧後果,但今天這番言辭卻令在場眾人忍俊不禁。他不僅把赤晷王狠狠地痛斥了一通,使其顏麵掃地、狼狽不堪,更是巧妙地暗示出碧蟾王實際上隻是一隻金毛綠背鱉,這種嘲諷簡直登峰造極,令人拍案叫絕。
可惡的臭小子!看我不宰了你!赤晷王本來就不善言辭,如今被太一心鐵如此一懟,頓時怒火中燒,氣得身體顫抖不已。隻見他怒目圓睜,眼中閃爍著憤怒的火花,雙手緊緊握住那柄飛刃奪命金烏盾,盾牌瞬間綻放出耀眼的金色光芒,彷彿下一刻就要朝著太一心鐵猛撲過去。
然而麵對赤晷王的洶洶氣勢,太一心鐵毫無畏懼之色。畢竟對於他來說,除了打架鬥毆之外,似乎也沒什麼能讓他真正害怕的事情。相反,如果遇到實力強大的對手,他反而會興奮異常,鬥誌昂揚。此刻見到赤晷王勃然大怒並朝自己衝殺過來,太一心鐵毫不退縮,迅速揮動起手中的烏金麒麟棍,邁著堅定而有力的步伐向前迎戰。
眼看一場激戰即將爆發之際,突然傳來一聲斷喝:且慢動手!緊接著,一道紫色的虛影如閃電般疾馳而至,眨眼間便已橫亙在太一心鐵與赤晷王之間。定睛一看,原來正是血無缺趕到了現場,並成功攔住了赤晷王的攻勢。
赤晷王還有些憤憤不平,但他不敢冒犯血無缺,於是嘴裡罵罵咧咧之下被碧蟾王拉扯著退了下去。
太一心鐵可以不怕赤晷王,但血無缺卻是一個詭計多端,手段極為毒辣的人物,他的一身武學並不低於赤晷王。在血無缺飛身擋住太一心鐵之即,沈笑身形一晃便飛縱了過來和太一心鐵站在了一起。
「好久不見!沈少俠、太一少俠彆來無恙!」血無缺一臉的笑意,完全沒有雙方已經是生死之敵的樣子,猛一看還以為他們是多年未見的好兄弟。
「謝謝!我非常好!」沈笑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彷彿春日裡溫暖的陽光灑在大地上一般,令人感到無比舒適與愉悅。他那雙明亮的眼眸閃爍著光芒,宛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熠熠生輝。
緊接著,沈笑將目光投向了血無缺,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之色,輕聲說道:「如今倒是有些讓人犯難啊,究竟應該如何稱呼閣下才更為恰當呢?是繼續沿用之前那令人聞風喪膽的『血無缺血少』之名,亦或是改稱為尊貴的『二皇子』殿下呢?」
話音剛落,全場一片嘩然。尤其是那些對血無缺並不瞭解底細之人,更是驚愕得目瞪口呆。要知道,血無缺這個名字一直以來都是個謎,其真實身份鮮為人知。就連身為聖靈宗一員的眾人,也僅僅隻知曉這位少主武藝高強、手段狠辣,並不知道他真正姓甚名誰。而此刻,這個陌生又熟悉的名字竟然從沈笑口中脫口而出,怎能不讓在場諸人心驚膽戰?
站在一旁的劉京宏臉色瞬間變得陰晴不定起來,時而蒼白如紙,時而漲紅似猴臀。顯然,他心中正翻湧起無儘的波瀾,似乎想起了某些重要的事情。然而,相較於其他人的驚訝表現,血無缺本人的變化卻是最為明顯。隻見他原本冷峻的麵龐突然抽搐了一下,緊接著像是被雷劈中般僵立當場。
此時的血無缺,臉上交織著各種複雜的情感——有憤怒、有難以置信、還有深深的震驚……但奇怪的是,儘管內心早已波濤洶湧,他表麵上卻並未顯露出絲毫異樣,甚至連呼吸都顯得異常平穩。可以看出,他正在竭儘全力地克製著自己的情緒,不願讓旁人察覺到他心底的波動。
「名字不過是個稱呼而已,叫什麼都無所謂。」血無缺深深吸了一口氣,道,「江湖傳言沈少一身武學已在江湖上屬於頂尖之列,本少也是習武之人,得知沈少武學精深之時難免有些手癢,今日有幸得見還可遂了本少的心願。」
「本少也早就有此願望!如此甚好!」沈笑也是點了點頭,但他話鋒一轉又道,「名字是個稱謂不錯,但閣下的名字卻有些特彆!」
「哦?名字而已,父母所賜,好與不好均已經不重要,乃是父母美好的祈願而已,就如沈少俠一般,笑著,笑對世事,何嘗不是令尊的願望呢!」血無缺搖動著羽扇,慢條斯理地道。
「實,的確如此!」沈笑點了點頭,道:「所有人的名字都是父母大人的祈願不錯,不過閣下的名字讓我想起了彆的,血少要不要聽聽呢?」
當沈笑的話出口之即,所有人的神色均是一副好奇而又發隱擿伏的樣子。
因為眾人知道沈笑不是故弄玄虛之人,他既然這個時候拿血無缺的名字說事,就一定有血無缺不願意讓人知道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