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槍影嘯武林 第1793章 兄弟再聚
金雕的飛翔速度乃是天下第一,加上這兩隻金雕乃是這片天空的首領,其飛翔速度更甚,而且更大,每隻馱著兩個人就如同沒有一般,不但在下麵看不到上麵人的影子,就是速度也是絲毫不受影響,五十裡地兩隻金雕隻有半盞茶的時間就已經到達。
在接到冰兒送到的訊息之後,他們都來了,不但聖槍門自郝連城、郝連清等一眾高手帶著門下八十一槍和上萬名弟子全部趕到,絕情穀的絕情子、冷若雨等人也帶著門下四千名弟子趕到,其他宗門的人也來了無數。這些宗門有大有小,但卻不妨礙他們的殺敵的決心,個個鬥誌高昂,猛一看就會被感染得熱血沸騰,有一種馬上衝入地陣殺敵的決心。
人山人海,旌旗飄揚,無數道身影密密麻麻地聚集在一起,彷彿一片洶湧澎湃的海洋。而那一麵麵鮮豔奪目的旗幟,則如同海浪中的風帆一般隨風舞動,獵獵作響。與此同時,還有數不清的兵刃在陽光映照之下閃爍出耀眼奪目的光芒,令人不敢直視。
就在這時,隻見一隻體型巨大無比的金雕從天而降,它展開雙翅,發出一聲清脆響亮的鳴叫後穩穩落地。緊接著,四道身影從金雕背上一躍而下——正是沈笑以及冰兒、玉小樓、通天紅狐四人!他們剛一下來,就有專人上前迎接,並迅速前往通報郝連城與絕情子二位前輩。隨後,在那人帶領之下,沈笑一行人朝著郝連城和絕情子所在之處走去。
沒過多久,眾人終於抵達目的地。這裡位於山腰位置,地勢相對比較平緩開闊,但除了正中央擺放著一張木質長桌及數把木凳外,再無其他多餘擺設。顯然,此地乃是專門用來議事之所。
見到沈笑等人到來,絕情子和郝連城等一眾高手立刻起身相迎。彼此之間並未過多寒暄,而是直接切入正題。畢竟此時此刻時間緊迫,容不得半刻耽擱。隻是此番卻輪到沈笑和冰兒二人沉默不語,隻因他倆對這陣法之道實在知之甚少,難以參與其中討論謀劃。倒是一旁的玉小樓挺身而出,將之前所經曆之事原原本本地講述出來。
隨著玉小樓敘述的深入,在場諸位高手的臉色亦是不斷變化,時而凝重,時而驚訝,時而又流露出一絲恐懼之色。很明顯,血滿天所佈下的這座陣法著實讓他們大吃一驚,甚至可以說是有些駭然失色。待到玉小樓講完之後,眾人紛紛陷入沉思之中,開始絞儘腦汁思索應對之策……
玉小樓那邊忙著研究如何破陣的對策,沈笑這邊卻和嶽刃、譚氏夫婦、太一心鐵、冷畫屏、褚氏姐妹、冰兒等一眾年輕人去了從四方城來的那三千英雄哪兒去了。
此時的四方城來的人三千江湖豪傑和剛剛在四方城的樣子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他們如一槓桿長槍一般矗立在山腰之處,筆直的腰桿、閃亮的刀槍,遠遠地就給人一種極為壓迫的感覺,那種氣勢如虹、氣壓山河的山嶽一般的巍峨之感,即便是沈笑這樣的高手,在這三千將士麵前都感覺非常微小,竟然提不起與之抗衡的勇氣。
三千名英勇無畏的將士們,每人騎著一匹雄健的戰馬,身披堅固無比的三千套精良鐵甲,手持鋒利耀眼的兵器,整齊劃一地列陣於山坡之上。獵獵作響的軍旗迎風招展,氣勢磅礴,彷彿要將整個天空撕裂開來一般。儘管山間寒風凜冽刺骨,但那些騎乘在戰馬上的三千名將士們卻宛如蒼鬆般挺拔屹立,又如峻嶺般巍峨不動搖。在他們眼中,哪怕是天地崩塌,世界末日降臨,也絕不會心生半分恐懼之意。
這種凜然無懼的氣魄,正是所謂的浩然正氣!望著眼前那一張張因長期風吹日曬而顯得格外黝黑粗糙,然而卻仍舊剛毅果敢如同鋼鐵鑄就般的麵龐,沈笑不禁熱淚盈眶,雙眼微微濕潤了起來。這些人啊,往昔歲月裡曾與他並肩作戰,一同經曆生死考驗;也曾一起分享過勝利的喜悅,共度歡樂時光。可如今,當他們重新披上那身閃耀著寒光的鎧甲,並嚴陣以待地佇立在這片山坡之時,竟是如此威武雄壯,令人肅然起敬。
此刻的他們,已然褪去了昔日江湖人士的那種不羈放蕩以及流裡流氣之感,取而代之的唯有那直衝雲霄、氣吞山河的浩然正氣!雖說這些人和沈笑之間的情誼堅如磐石,彼此思念已久,但就在此時此地,即便眼看著沈笑一行人正大步流星地朝自己奔來,卻無一人膽敢擅自離開各自所在的軍陣半步,甚至連眼神都不敢有片刻偏移。
這便是真正的戰士啊!軍令未達之時,即便內心充滿對與心愛之人相聚的渴望,亦不會有絲毫移動。此刻,他們或許正默默祈禱著能夠早日與親人團聚,共享天倫之樂;然而一旦身臨戰場,則必須嚴守軍紀、恪儘職守。
在這支嚴陣以待的軍隊前列,一匹雄健威武的高大戰馬傲然挺立。馬背之上,那位身披銀甲的將軍宛如戰神降臨世間,其手中緊握的長刀閃爍著令人膽寒的寒光,彷彿隨時都可斬斷敵人首級。而當他望見疾馳而至的沈笑時,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那隱藏於堅固頭盔之後的雙眸,恰似兩道熾熱的火焰,透射出無儘的柔情蜜意。但他並未挪動半分,隻是用粗壯有力的左臂牢牢韁繩,任由身下駿馬昂首嘶叫,亦無動於衷。
眨眼間,沈笑已同太一心鐵等一乾兄弟衝到了戰馬跟前,並止住步伐。眼前這些麵孔既如此熟悉,又顯得那般陌生。一時間,沈笑竟有些茫然失措,不知該如何開口問候,更不曉得應當先跟哪位老友寒暄幾句纔好。正當眾人麵麵相覷、不知所措之際,忽聞一聲怒喝如雷貫耳:向沈少敬禮!原來正是那位端坐於馬背之上的威猛將軍發出此聲斷喝。
唰唰唰山穀之中,一陣清脆悅耳的金屬撞擊聲響徹雲霄,彷彿整個山穀都被這聲音所震撼。仔細聆聽,可以發現這些聲音來自於三千把鋒利無比的兵刃,它們整齊劃一地豎立著,閃爍著寒光。
緊接著,三千張堅毅而冷峻的麵龐一同轉向了沈笑一行人所在的方向。那一道道銳利如鷹隼般的目光,如同火焰一般熾熱,緊緊鎖定住了他們。麵對如此威勢驚人的場麵,即便是身經百戰的沈笑,也不禁感到心頭一震。
然而,當他再度抬起頭時,視線恰好與那位屹立在隊伍前方的大將交彙。刹那間,一股難以言喻的情感湧上心頭,使得他原本緊繃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笑容。但與此同時,兩行熱淚卻不受控製地順著臉頰滑落而下。
原來,這位統領三千雄師的大將並非旁人,正是曾經與他並肩作戰、生死相依的好兄弟——趙青龍!想當年,兩人在四方城中曆經無數次腥風血雨,共同度過了一段段難忘的時光。如今,趙青龍已然成為了這支強大軍隊的領袖,威風凜凜;可另一個好兄弟於飛龍,卻早已離他們而去,長眠地下。
此時此刻,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趙青龍,沈笑腦海中不斷浮現出於飛龍生前的種種身影,那些美好的回憶如潮水般洶湧而來,令他無法自持。怎能不讓人潸然淚下呢?
不僅是沈笑一眼便認出了趙青龍,就連一旁的太一心鐵等人也同樣如此。見到昔日老友重逢,太一心鐵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衝動,喉嚨裡發出一聲怒吼:隨後,他毫不猶豫地邁開大步,朝著趙青龍飛奔而去。
趙青龍此時手中的長刀已經掛在了馬背之上,他雙足在馬鐙上一點便翻身下馬抱拳向沈笑和太一心鐵等人深深地施了一禮,近乎是帶著哭腔高呼道:「小弟青龍給各位兄長見禮了!」而後便張開雙臂向沈笑和太一心鐵飛奔了過去。
三個兄弟抱在了一起,三個鐵骨錚錚的漢子居然哭了,哭得酣暢淋漓,任憑淚水在他們的雙眼流淌卻不去擦拭,渾身顫抖緊緊地抱在一起沒有鬆開。
自四方城以來,趙青龍和於飛龍帶著明昭等人去了彆雲山,但彆雲山發生的事情太多了,他們經曆了生死離彆,經曆了肝腸寸斷,也經曆了兄弟相聚的快樂。
現在,隻有沈笑、太一心鐵和趙青龍他們還在,而於飛龍呢?雖然趙青龍還不知道於飛龍已經離開了人世,但他幾年已經沒有出現了,江湖險惡無比,於飛龍沒有任何訊息他還能安然無恙?
而其他人也是走的走、散的散,他們是什麼情況一無所知。現在看到沈笑,趙青龍除了高興便是內疚,曾經在四方城的時候沈笑讓他和於飛龍將眾人帶走的,現在僅僅剩下他一個,他如何不流淚。
站在遠處的冰兒、冷畫屏看著抱頭痛哭的三人,個個眼眶濕潤,而冰兒更甚,從沈笑還在彆雲山學藝的時候她就陪伴在身邊,彆看沈笑有時候出手狠辣,但他內心卻是一個極為柔軟的人,他重感情重情義,他可以為自己的朋友和親人獻出所有。現在他見到多年未見的生死兄弟,讓他如何不激動。
身後的人淚眼婆娑,即便是嶽刃這樣的刺客也是雙目濕潤。看到沈笑他們三個至真至深的感情,他想到了很多很多,曾經他也有兄弟有朋友,可是現在呢?一個個離他而去,即便是後來的何無生也走了。
走的人已經走了,他們這些活著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