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槍影嘯武林 第1785章 寶塔異變
玉小樓和冰兒不約而同地發出驚呼之聲,聲音中充滿了驚愕與疑惑。
沈笑微微一笑,緩聲道:「據我所知,這世間能夠達到玉兒所言那種境界之人,約莫僅有六位罷了。其中包括赫赫有名的劍神、劍逍遙以及威震八方的天地二老,當然,還有那位名動江湖的劍無雙。」
聽聞此言,玉小樓不禁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問道:「劍無雙?竟然連他都已臻此等境界?難道說,他比之劍無為和血無缺還要更勝一籌不成?」
一旁的冰兒同樣麵露訝色,追問道:「那麼除此之外,還有一人是誰呢?」
麵對二女的質問,沈笑略微遲疑了一下,然後略帶羞澀地輕聲回答道:「正是……本少。」然而,此時的二女顯然並未將注意力放在沈笑最後的這句話上,她們的思緒早已飄飛到了九霄雲外。
劍神、劍逍遙、天地二老這些人物,其修為高深莫測,達到這般境界倒也在情理之中。畢竟,像沈笑這樣身負「九轉不死魔佛體」的奇材異能之士,本身便具備金剛不壞之身,再加上那獨門絕技「天罡七星步」,確實擁有著超凡脫俗的實力,可以輕易突破陣法的束縛,自如出入其間。雖然可能會承受些許肉體上的痛楚,但總體來說並無大礙。
可是,對於劍無雙此人,二女卻是心生疑慮。要知道,就算對方真如仙人下凡一般神通廣大,恐怕也難以在如此短暫的時間裡練成如此驚天動地的絕世神功吧!
可是看著沈笑那無比堅定的神色,二女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漣漪,她們知道,以沈笑的性格,絕對不可能說謊騙人。畢竟,他與劍無雙曾經數次交鋒,對其武功造詣可謂瞭如指掌。
沉默片刻後,冰兒終於按捺不住內心的焦躁,開口問道:「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繼續等待嗎還是另有打算?」她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種急切,似乎再也無法忍受被困在此地的煎熬。
沈笑微微皺起眉頭,思索片刻後緩緩說道:「剛剛聽了玉兒所言,我想也許我們確實不能坐以待斃了。」他頓了一頓,接著又補充道:「說不定此刻郝連前輩和絕情子前輩早已抵達目的地。」
冰兒輕輕歎了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解釋道:「資訊金雕理應早已送達,但這一路上山高路遠,而且他們那邊還有眾多人馬需要集結調配,恐怕沒那麼容易啊。」
原來,早在沈笑遇見簡氏兄妹之前,冰兒便已將此處發生的一切以及眾人企圖借機搗毀聖靈宗巢穴的計劃,詳細地寫成一封密信,並托付給一隻訓練有素的金雕送去。這隻金雕飛行速度極快,不出兩個時辰便能將密信安全送至郝連城手中。
聽到這裡,一旁的小玉兒連忙安慰道:「冰姐姐放心吧,郝連前輩他們肯定早有準備。當初咱們一同前往無情穀時,他們就已經做好了應對各種可能出現狀況的預案。」
「可是怎麼出去?除非是玉兒妹妹將陣法給破了,可是那樣血無缺就會……」冰兒聽完之後放心了下來,但接著卻有些失落地道。
「我能出去你們就會!」沈笑道。
「但是,他們會知道你的秘密的。」玉小樓和冰兒二人知道沈笑說的是什麼。沈笑想要強行闖出去完全沒有問題,他說自己能出去也能帶著二女出去是指他可以像往常一樣將二女裝入紫金鎮天塔內帶出去。但紫金鎮天塔到目前為止一直是沈笑的秘密,除了他們三個和通天紅狐知道之外無人知曉,玉小樓不由得不擔心。
「以前不讓人知道乃是咱們沒有能力,而且現在已經是什麼時候了,知道也是無所謂,何況在霸刀門的時候他們或許已經猜到了,這個時候何須再顧忌。」沈笑拍了拍玉小樓和冰兒的肩膀,道。
「可以?」冰兒眨巴著眼睛看著沈笑,道。
「當然!」沈笑笑了起來,笑容之中充滿著自信與得意之色。然而就在下一刻,他臉上的笑容驟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滿臉驚愕和難以置信的神情,口中喃喃自語道:「不可能,怎麼會這樣?」
見到沈笑如此劇烈的情緒變化,一旁的兩名女子皆是被嚇了一跳。她們互相對視一眼後,其中一名名為玉小樓的女子忍不住開口問道:「一驚一乍地,到底怎麼回事啊?」說話間,她還用一種略帶戲謔的眼神斜瞥了一下沈笑。
麵對玉小樓的質問,沈笑並沒有立刻給出答案。相反,他的表情變得愈發驚恐萬分,嘴裡不停地唸叨著:「不對,怎麼會這樣……怎麼會呢……」彷彿遭受到了極大的打擊一般。
眼見沈笑這般模樣,二女心中也不禁有些慌亂起來。她們意識到事情恐怕並不像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但又不知道究竟是什麼原因導致了沈笑如此失常的表現。於是兩人紛紛走上前去,焦急地詢問道:「到底發生啥事啦?快跟我們說說呀!」
可是無論二女怎樣追問,沈笑始終保持沉默不語。他隻是呆呆地站在原地,目光空洞無神,似乎整個人已經陷入到某種極度震驚的狀態當中無法自拔。而此刻出現在他臉上的那種不可思議的神色,則比之前有過之而無不及。
可是紫金鎮天塔還是懸在他的心臟上空,還是那個模樣,原來帶著微黃色的紫金色似乎有些變化,顏色更深,但更加清晰,更加細膩,以前一些模糊亭台走廊明柱、瓦片現在都非常清晰,甚至能看得見每一個鏤刻的圖畫來。而那三個老人也是更加清晰,甚至連胡須的根數似乎都能數得清楚,臉上的皺紋也是清晰明瞭。他們微笑著,似乎要活過來一樣,給人一種寶相莊嚴不容侵犯的樣子,似乎帶著一種讓人從心底都有一種膜拜的感覺,又就如同新春的太陽一般讓人舒服至極。
老人是誰?他們為什麼會在紫金鎮天塔內?沈笑不得而知,但老人似乎有一種超凡的力量,僅僅看一眼就能使人明台清明,三觀清爽,什麼煩惱和憂愁如同被玉淨瓶中的甘露洗滌過一般乾淨,什麼五賊、五欲、五物等等全部消失得一乾二淨,隻有那心中的一方淨土長留。
曾經的紫金鎮天塔與沈笑親密無間、形影不離,可以說是有求必應、言聽計從,任由沈笑差遣擺布。然而如今這紫金鎮天塔彷彿變成了一個陌生之物,對沈笑完全置之不理,隻顧自己悠然自得地懸停在沈笑胸前。儘管如此,那八角處源源不斷流淌而出的濃鬱靈氣仍舊如往常一樣儘情揮灑,並沿著沈笑周身的奇經八脈一路奔騰流入其丹田之內。麵對這般情形,紫金鎮天塔並未做出任何回應;可就在此時此地,沈笑突然間驚愕萬分——他駭然察覺到自身原本的丹田已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劇變!昔日那個廣袤無垠且堅實緻密得令人咋舌不已的丹田此刻竟然泛起一層淺淺的玄妙光芒,宛如薄紗輕舞般繚繞於整個丹海上空。這層神秘莫測的玄光猶如一件華美的霓裳羽衣將整片丹海緊緊包裹其中,使其顯得愈發撲朔迷離、高深難測,給人一種既近在咫尺又遙不可及之感,彷彿這片丹海正沉浸於某種神聖光輝的庇佑之下,令人心生敬畏之情。
最大的變化卻是丹海之中的那朵蓮花。原來的蓮花隻有枝葉卻未開花,那朵含苞未放的花蕾不知為何始終無法展開花瓣。但現在不一樣了,蓮花開了,而且是白色的,如玉一般透明的九十六朵花瓣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完全展了開來,花瓣閃爍著光芒,將蓮台周圍的丹海照耀得一片特彆明亮,碩大的蓮花倒影在丹海之中,與丹海的玄光交錯在一起相映成趣。在花瓣的正中央,卻是六個拳頭大小的如花蕊,花蕊也是金黃色的,它們在蓮花的中央搖搖晃晃,長短不一的六個花蕊形成了一個如同如意一般的樣子煞是好看。
蓮花慢慢地自左向右旋轉著。隨著蓮台的旋轉,花瓣上流動的金光搖曳出一道金色的光芒,十六道光芒連在一起居然成了一個金色的蓮冠。而那六個花蕊散發的金光卻組成了一個玉如意,隨著花蕊的搖晃,丹海似乎也是一震一蕩遙遙相應。
沈笑呆了,他不由得試著執行了一下體內的真氣,發現真氣似乎也變得更加順暢,更加有力了,在真氣沿著經絡執行之際,他感覺道渾身的力量倍增,似乎瞬間有使不完的力量,而且身體似乎也輕了,幾乎不用使用輕身功夫便會騰空而起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