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槍影嘯武林 第1782章 血少之謀(三)
「你啊,這些年當你的堂主當得沒有頭腦了?」赤晷王輕蔑地看了一眼簡虹義,道:「玉小樓之前那次不是有我聖宗的好幾個高手在身邊?而且聖主當時也沒有受傷,他若是走了她的心肝寶貝怎麼辦?」
「彆以為你聰明,那現在難道那個小娘們不怕了?」簡虹義也是眼睛一翻,不滿地道。
「現在聖主閉關未出,而且和那老不死所約之戰已經沒有多少時間,她擔心什麼?況且當時被那狼心狗肺的東西那麼一鬨亂哄哄的,她此時不走更待何時?而她其時正好將她知道我聖宗的情況傳出去。」赤晷王道。
「就你們兩個聰明,少主早就計謀天下,什麼事情能逃得過少主的眼睛,這些還要你們兩個說?快快閉嘴吧你們,還是聽少主的吧。」碧蟾王眼見著血無缺那張原本還算平靜的麵龐漸漸浮現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慍怒,心中不由得一緊,連忙出言喝止正欲繼續喋喋不休的赤晷王與簡虹義二人。
麵對碧蟾王這突如其來的喝斥,簡虹義倒也還算知趣,當即閉上嘴巴不再吭聲,但赤晷王似乎並不打算就此罷休,仍想再爭辯幾句。然而,當他的目光觸及到血無缺那愈發陰沉難看的臉色時,到嘴邊的話語頓時硬生生地嚥了回去,再也不敢多言半句。
沉默片刻後,碧蟾王再次開口說道:「少主啊,咱們聖宗的這件寶物萬萬不可有失!若是落入他人之手,那咱們耗費巨資精心佈置的這座大陣豈不就成了一個擺設、毫無用處可言了嗎?」話畢,碧蟾王稍稍停頓了一下,緊接著又補充道:「因此,依屬下之見,目前唯有按兵不動,靜待對方露出破綻,然後抓住時機給予其致命一擊才行!無論如何都決不能讓那陣圖落入敵手!」
血無缺端坐在那裡,宛如一座雕塑般一動不動,但卻給人一種無法忽視的存在感。他那雙深邃而冰冷的眼眸緊緊地盯著前方,彷彿能夠穿透一切虛妄與偽裝。當聽到碧蟾王所說的話時,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隨後緩緩開口說道:的確如此,這個計策真是高明至極啊。然而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簡虹燕突然插話進來,語氣中帶著些許疑惑和不安:少主,您的意思難道是?
血無缺猛地抬起頭來,目光如電般射向簡虹燕,其身上散發出的陰冷殺意更是讓人不寒而栗。隻見他咬牙切齒地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殺!不管對方是誰,哪怕是天皇老子,隻要敢阻擋我們聖宗前進的步伐,都必須付出慘痛代價!這不僅關乎到我們聖宗千秋萬代的基業,更關係到聖主大人多年來的苦心經營。任何人膽敢破壞這份來之不易的成果,都絕對不能放過!
簡虹燕等人被血無缺突如其來的暴怒嚇得臉色蒼白,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他們從未見過血無缺如此凶狠決絕的一麵,心中不禁暗暗叫苦不迭。過了好一會兒,簡虹燕才稍稍恢複鎮定,戰戰兢兢地再次開口問道:可是可是劍心那邊怎麼辦呢?畢竟他是被屬下兄妹倆抓住的,如果就這樣輕易殺掉,恐怕會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煩說到最後,簡虹燕的聲音越來越低,幾乎微不可聞。
要知道,如今劍心正處於生死邊緣,而造成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簡虹燕兄妹二人。所以此刻麵對血無缺這般冷酷無情的態度,簡虹燕實在有些心虛,隻得小心翼翼地詢問他關於劍心的處置意見。
簡虹燕和簡虹義被血無缺那冰冷的殺氣嚇得不敢再做聲,兄妹二人默默地退到了一邊。
血無缺冰冷的目光從那黃土翻滾的大陣上掃過,雙目看向遠方天空之中一隻隻翱翔的雄鷹,幾乎是從牙齒之中擠出來的一般惡狠狠地道:「劍無為、劍無雙、沈笑、玉小樓……哼哼,你們幾個以為自己本領很大可以隨便進入我聖宗的地盤?或許已經無須等待了,你們想要的結果也就是本少想要的結果,既然來了那麼無妨讓時間走的快一點吧……,偉大的聖宗啊,你將在父親大人和本少手中發揚光大,整個武林——不,整個天下將會為你而顫抖,為你而狂歡,到時候我聖宗江湖成為江湖主宰,那個見了不會俯首稱臣……哈哈哈……」
說著說著,血無缺突然間像是失去了理智一般,猛地仰起頭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狂笑聲。他那張原本就猙獰扭曲的臉龐此刻更是變得無比瘋狂,彷彿真的已經將自己視為這世間至高無上的存在——天下的主宰!那種極度狂熱且不可一世的模樣,實在令人毛骨悚然,心生恐懼。
與此同時,一旁的日晷王也毫不示弱地跟著高聲呼喊:「聖主偉大、少主英明,我聖宗天生便擁有無與倫比的威嚴,即便是籠罩九天之上的威勢,也無法掩蓋住我們聖宗的璀璨光輝啊!」他同樣表現出一副張狂至極的姿態,宛如一名絕世無雙的猛將,可以輕易蔑視整個世界。
緊接著,簡虹義的聲音也從山穀深處傳來:「聖宗無敵、氣勢磅礴、威震天下,江湖必將統一於我聖宗之手,除此之外,其餘眾人皆如螻蟻般微不足道!」
一時間,整個山巒之間回蕩著此起彼伏的呐喊聲:「聖宗聖宗、唯我獨尊!」這些狂熱的呼聲經久不息,響徹雲霄,甚至連山中的野獸們都被嚇得驚慌失措,四處逃竄。它們紛紛抬起頭,茫然四顧,似乎誤以為末日降臨,天真的要塌下來了。
然而事實上,真正即將崩塌的並非天空,而是由於聖靈宗如此囂張跋扈所引發的一場腥風血雨。此時此刻,整座山巒都沉浸在一片血腥與癲狂交織的氛圍當中……
這邊,血無缺為他那陰險狡詐、惡毒至極的計謀想法而變得近乎癲狂,雙眼布滿血絲,麵目猙獰扭曲;然而被困在大陣之內的情況卻完全不同,呈現出另一番景象。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第一天就這樣在眾人的猜忌與焦慮中艱難地度過。
劍無雙和劍無為彷彿人間蒸發了一樣,杳無音訊,一點動靜也沒有。隻是偶爾從劉京宏以及劍無雙帶來的隨從中傳出一兩聲響動,但轉瞬即逝,如同幽靈般迅速消失得無影無蹤。至於這些人究竟是生是死,誰也無從得知。
再看沈笑這邊,從頭到尾都是鴉雀無聲,靜得可怕。與此同時,另一邊的劍無為和劍無雙同樣對沈笑等人視而不見,好像根本沒把他們放在眼裡,甚至可以說,彷彿沈笑這個人壓根兒就不存在似的!要知道,這次可是劍無為和劍無雙兩兄弟費儘心思,極力懇請沈笑前來幫忙尋找並營救劍心啊!麵對如此冷漠無情的對待,沈笑心裡彆提有多憋屈了。
其實,他倒不是因為劍無為沒有跟自己打招呼或者關心問候一下個人安全問題而生悶氣,真正讓他感到無比鬱悶的是:堂堂一個天劍宗的宗主,居然連最基本的禮儀常識都不懂!就算他真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比如想借這個機會慫恿聖靈宗除掉沈笑一夥人,可至少在沈笑還沒死透之前,多少也要裝模作樣地表現出一些虛假的客套吧?
沈笑更加認識到了江湖的殘酷性,他甚至懷疑劍無為這次前來是不是真的是為了營救兒子劍心,或者他另有所為。
玉小樓再次在四周冒著塵土的大陣之內轉了一圈之後回到了原地,盤膝坐在了沈笑和冰兒二人的麵前,雖然陣法之內漆黑一片,但她那明亮而又清澈的雙目沈笑和冰兒二人卻是看得明白。
二人均是抬眼看向玉小樓,見玉小樓抬手將額頭吹亂的發絲輕輕地向後掠了掠夾在耳後,看著他們二人卻是笑而不答。
「乾什麼?」冰兒笑問。
「突然想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玉小樓臉上的笑容更加神秘。
「什麼事?」沈笑見玉小樓如此,不禁一愣,道。
「這一天下來悶嗎?」玉小樓問沈笑。
沈笑搖了搖頭,但聽玉小樓接著道:「按照平日裡的經驗,我知道你很悶,是也不是冰姐姐。」
「對對對!他已經非常悶了,方纔眼睛和老鼠一樣滴溜溜地亂看。」冰兒也是笑了,又道:「你的心早就飛到十萬八千裡之外了,在這裡的不過是個皮囊而已。」
「沒有沒有,本少可以對著這個大陣發誓,本少絕對沒有,本少很老實,一點也不悶,有你們兩個美女陪伴在此了卻殘生也不會悶。」沈笑見二女一副神秘而又怪怪地笑容,不由得臉色一變,急忙擺手道。
「我不信!」玉小樓搖頭。
「我更不信。」冰兒也是搖頭。
「那讓他出去,也順便帶我們出去?」玉小樓看向冰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