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槍影嘯武林 第1774章 遇到劍心
在沈笑他們一路疾馳、風馳電掣般地追隨著前方那兩位高手的身影,足足飛躍了十幾裡路之後,終於來到了一個山巒起伏的地帶。就在這時,視野之中突然顯現出了一條狹長而又險峻的溝渠。
這條溝渠看上去並不是很深,大概也就隻有兩三丈那麼高吧,但卻給人一種陰森恐怖之感。而且更讓人感到詫異的是,這條溝渠的兩旁居然如此乾淨利落,連一根雜草都看不到,簡直就像是被刻意修剪過一樣,周圍環境顯得特彆冷清和荒涼。
遠遠望去,整條溝渠宛如一片荒蕪死寂的沙漠一般,完全找不到任何生命跡象存在。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恐怕誰也不會相信這裡曾經還有過水流動過呢!
當一行人走到溝渠的最末端時,映入眼簾的景象更是讓所有人都驚愕不已:隻見一座高聳入雲、氣勢磅礴的巨大山峰赫然矗立在麵前!這座山峰猶如一把頂天立地的巨劍,直插雲霄,其雄偉壯觀程度實在是難以用言語來形容。
然而,真正令眾人嘖嘖稱奇的還不止於此——在這座高山陡峭的懸崖之上,竟然倒掛著一道深達兩三尺的水渠!不用想便知道,這肯定是由於山上常年不斷流淌下來的清澈溪流經過長時間的衝刷和侵蝕所造成的結果。可以想象得到,如果沒有這樣奇特的自然景觀,恐怕沈笑等人根本無法發現隱藏在這裡的秘密通道……
此時此刻,沈笑與玉小樓以及冰兒三人並肩而立,穩穩地立於溝渠中央位置。然而,麵對前方未知的道路,他們並未急於邁步前行,因為就在前方不遠處,有一個身影正靜靜地佇立在那裡,宛如一座無法逾越的高山般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這個攔路之人名叫劍心,隻見他孤身一人站立在山腳之下,其周身還橫七豎八地躺滿了幾十具屍體。這些屍首或殘缺不全,或血肉模糊,場麵慘不忍睹。儘管如此,但劍心自己的狀況似乎也並不樂觀:他那雙粗壯有力的臂膀早已被濃稠的鮮血完全浸染透濕,猩紅刺目的血水沿著手臂緩緩流淌,然後又從指尖一滴滴墜落下來,在地麵上彙聚成一灘灘觸目驚心的血泊;更糟糕的是,由於長時間沐浴在血腥之中,就連他腳下原本堅實的土地也已被染得通紅,幾乎有近一尺見方的範圍都被鮮血徹底浸透,彷彿變成了一塊血色的地毯。隨著每一滴鮮血從他手指間滑落,都會激起一小朵妖豔詭異的血花綻放開來……
曾經風度翩翩、氣宇軒昂的劍心此刻已失去往日風采,變得狼狽不堪。隻見他麵色慘白如紙,雙眼黯淡無光,原本靈動有力的手臂此刻鮮血淋漓,不斷顫抖抽搐著,甚至連雙腿也微微彎曲,彷彿下一刻就會轟然倒地。那把曾與他並肩作戰無數次的寶劍如今也已斷裂成兩段,孤零零地斜插在前方滿是塵土的地麵上,劍柄處還殘留著斑斑血跡。而劍心自己,則嘴角掛著一絲鮮紅的血絲,讓人看了不禁心生憐憫。
然而,儘管身受重傷,劍心依然頑強地挺立著,並沒有倒下。這並非僅僅因為他所受的傷勢尚未危及性命,更重要的原因在於他被束縛住了手腳——兩條沉重的鐵鏈緊緊纏繞在他的雙足之上,另一端則牢牢係縛於山壁間兩棵粗壯的大樹上。這樣一來,即使他有心逃脫,也是徒勞無功。
此時,在劍心的正對麵,赫然並列站立著數十名男子。他們個個麵帶笑容,宛如一群欣賞獵物垂死掙紮的獵手。奇怪的是,這群人看上去並無取劍心性命之意,隻是靜靜地佇立於此,悠然自得地觀望著眼前這個滿身傷痕的男人,臉上洋溢著戲謔和嘲諷的神情,似乎在享受著這場血腥的表演,等待著劍心最終因失血過多而嚥下最後一口氣。
圍著劍心的人不是彆人,卻是機要堂堂主毒刃剝皮簡虹燕和外務堂堂主笑麵毒佛簡虹義兄妹兩人,在他們的身邊還有當日被血無缺召回開會的另外幾個高手。
劍心是如何找到這裡的清不清楚,但他實在是太過愚蠢,以他的那三腳貓功夫想要在聖靈宗內翻起浪花那是不可能的事情,甚至他們連一點點漣漪都不會翻出。
他如此不知好歹、自討苦吃也就算了,竟然還敢如此放肆地打天劍宗的臉!這不僅讓他自己丟儘顏麵,更是重重地扇在了他那位德高望重的父親——劍無為的臉上啊!而且,這樣一來,還給劍無為埋下了無窮無儘的禍根,說不定哪一天就會讓劍無為遭受極其慘痛的損失呢!
然而,直到此刻,看看劍心那副模樣,還是渾然不覺自己有多麼荒唐可笑。隻見他雙眼由於傷勢顯得黯淡無光,但那張破嘴卻仍舊不停地嘟囔著臟話,好像在咒罵什麼人似的;甚至好幾次都試圖挪動雙腿,彎下腰去撿起掉落在地上的短刀,然後跟眼前這些心如蛇蠍、冷酷無情的簡氏兄妹決一死戰。
就在這時,沈笑和冰兒以及另外一人終於趕到了現場。尤其是當玉小樓出現在眾人視線中的一刹那間,原本像看待怪物一樣盯著劍心的簡氏兄妹倆,突然間眼神變得異常凶狠淩厲起來,宛如餓狼見到獵物般,透露出一種恨不得立刻把玉小樓生吞活剝的猙獰神色。
可此時此刻的玉小樓與冰兒根本無暇顧及簡氏兄妹投來的充滿敵意的目光,兩人不約而同地張大了嘴巴,差一點就要當場嘔吐出來。
令人震驚的是,眼前這些原本應該稱之為「屍體」的存在已經麵目全非,它們更像是一堆破碎不堪、血肉模糊的肉塊。仔細觀察可以發現,這些倒臥在地的軀體幾乎沒有一具保持完整,彷彿都遭受過某種極其殘忍的折磨——有人使用鋒利無比的刀刃無情地將骨骼與肌肉生生割裂開來!這些可憐的生命就如同一隻隻待宰的羔羊般無助地攤開四肢,靜靜地躺在冰冷刺骨的地麵上。
其中還有兩名受害者尚未完全嚥下最後一口氣,但也隻是苟延殘喘罷了。隻見他們胸口處的臟器仍在艱難地蠕動著,白色的腸子從體內探出一部分後又無力地耷拉下來;而那顆孤零零的眼珠則在空蕩蕩的眼窩內緩緩滾動,似乎想要訴說著無儘的痛苦與不甘……如此慘不忍睹的景象實在太過駭人聽聞,簡直就是一場噩夢!毫無疑問,這種喪心病狂、毫無憐憫之心的暴行必定出自於那個惡名昭彰的毒刃剝皮手簡虹燕之手。
沈笑見狀,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悲憤之情。他猛地揮動一下手臂,刹那間,腳下的塵土像旋風一樣席捲而上,紛紛揚揚地灑落在那些殘破不全的屍身上。眨眼之間,這片血腥之地便被厚厚的土層所覆蓋,暫時抹去了剛才那觸目驚心的一幕。然而,麵對沈笑的舉動,一旁的簡虹燕和簡虹義竟然並未出手阻攔。在泥土落定之後,簡虹義向前踏出兩步,看著沈笑等人拍手叫了起來。「好心腸!沒想到沈少俠還是一副菩薩心腸。」
玉小樓和沈笑他們對於簡虹燕均未搭言。玉小樓轉頭看向沈笑,嘴唇輕輕兩動,沈笑本來想要向前邁動的腳步突然收了回來。
玉小樓神色凝重地對沈笑說道:「千萬不可隨意走動!我們此刻所處之地並非普通溝渠那麼簡單,實則已置身於聖靈宗精心佈下的陣法之中。稍有差池觸碰到陣法機關,後果不堪設想啊!」原來這一切都隱藏著巨大危險,但玉小樓對此卻心知肚明。不僅如此,她還深入鑽研過聖靈宗那幅神秘地圖,對於其中玄妙自然瞭然於心。既然玉小樓所言不假,沈笑也隻能乖乖收起原本邁出的步伐。
就在這時,一陣陰陽怪氣的聲音傳來:「喲嗬,這不就是咱們德高望重的左使大人嘛!您老不在聖宗裡安心享福,大夏天的跑到這兒來乾啥子喲?」說話之人正是簡虹義,隻見他滿臉堆笑,可那笑容背後分明透著幾分狡黠之意。其實他心裡跟明鏡兒似的——早曉得玉小樓早已脫離聖靈宗掌控,而當初留在那裡也是迫不得已、受人脅迫罷了。如今卻佯裝不知,足見其心機深沉。相比起之前的張浩楠和郭誌義,此人手段更為高明,沒有直接激怒玉小樓,反而用言語試探對方底線,企圖從玉小樓口中套出些什麼訊息來。
玉小樓道:「本姑娘不是你們什麼左使,本姑娘與你聖靈宗什麼關係,簡堂主應該非常清楚。」
「這就有些不對了。不是本堂主不尊敬左使大人,在這裡本堂主就要鬥膽說上幾句了。做人無論如何都不能背信棄義說離開就離開,那與菜市場又有何區彆,江湖人就該有江湖人的規矩,無論如何隻要入了我聖宗就應該是我聖宗的人,死也是我聖宗的鬼。是也不是左使大人?」簡虹義不愧是簡虹義,她居然站在了道德製高點上對玉小樓倒打一耙,將不仁不義推到了玉小樓身上,這就是她能成為堂主而郭誌義和張浩南隻能是聖靈宗的一般人物的區彆。
玉小樓即便是冰雪聰明之人,一時間到也被簡虹義說的反駁不上來。
沈笑見此,道:「簡堂主雖然巧舌如簧,但此話差矣。」說完之後目光在地上一掃,接著道:「先不論玉兒是如何被你們所謂的聖宗脅迫纔不得不委曲求全,就論目下你們對地上的這些人所作所為就不是人能做出來的事情,如此之門哪有善人,與狼為伍又豈是我江湖兒女所為之事!不過本少還是非常佩服簡堂主顛倒黑白之能,佩服佩服!」
三言兩句之下,不但將本需要大力辯解的事情一語帶過不讓玉小樓再受刺激,而將聖靈宗的惡行揭開,沈笑這一番言語可見高明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