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槍影嘯武林 第1688章 情人之苦
這所有的情況,沈笑和冰兒都心知肚明,但他們卻束手無策,隻能寄希望於郝連清等人能夠儘快找到劍神。畢竟,在當今世上,恐怕唯有劍神纔有能力製衡血滿天,也唯有劍神知曉血滿天武學的破綻所在。
然而,就在這時,沈笑突然失聲驚叫:“不好!”冰兒見狀,心中一驚,連忙追問:“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沈笑一臉凝重地說道:“我們能想到的,血滿天父子肯定也能想到。所以,現在真正處於危險之中的,並不是彆人,而是劍神前輩啊!”
“師父他老人家怎麼會有危險呢?”冰兒聞言,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因為她對劍神有著深厚的師徒之情,聽到這個訊息,心中不由得一陣慌亂,差點就失聲驚叫出來。
沈笑見冰兒如此驚慌,連忙安慰道:“冰兒,先彆著急,也許是我過於擔憂了。劍神前輩武功高強,未必會輕易被血滿天父子所害。”
嘴上雖然在勸慰冰兒,但沈笑的心卻沉了下去,先前血無缺就讓何千影追查劍神的下落,看來他們已經做好對劍神動手的準備了。以聖靈宗和天劍宗一明一暗兩大宗門的能力,想要找到劍神應該不是難事,他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血滿天恢複的時間延後,或許這纔是保證劍神安全的唯一辦法。
不過幸好有冰兒將這裡的訊息帶了出去。要想戰勝聖靈宗必須仰仗劍神,這個問題郝連城等人不會不知道。郝連城現在雖然不能動用名門正派大張旗鼓地去尋找劍神,但還有聽雨軒和煙雨樓兩大宗門,以他們兩個專門刺探訊息的能力不會比聖靈宗獲得訊息遲上多少。
冰兒沉默不語,她的雙眸凝視著那潔白如雪的牆壁,彷彿能透過它看到另一個世界一般。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冰兒始終沒有挪動一下視線,就那樣靜靜地出神著。
過了許久,冰兒纔像是突然回過神來似的,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地撥出。隨著這一呼一吸,她臉上的神色也漸漸恢複了往日的溫柔,原本有些恍惚的目光也變得清晰起來,最後停留在了沈笑的身上。
“光顧著問我了,你呢?”冰兒輕聲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關切。
“我?”沈笑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他眯起眼睛看著冰兒,反問道。
“正經一點!”冰兒見狀,不禁笑嗔道。
“哪兒不正經啦?”沈笑一臉無辜地聳了聳肩,身體向後一仰,靠在了椅背上,繼續看著冰兒,不緊不慢地接著說道,“我不是已經說過了嘛,我很好啊!”
“你啊!”冰兒無奈地搖了搖頭,白了沈笑一眼,嗔怪道,“我說的是這裡,最近怎麼樣?有沒有什麼新的發現?我可不是在擔心你哦,你可彆自作多情啦!”
“不擔心嗎?”沈笑嘴角微揚,似笑非笑地看著冰兒,似乎並不打算就這樣放過她。
冰兒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像兩顆晶瑩的寶石,直直地盯著沈笑,那模樣彷彿在說:“我纔不擔心呢!”她的聲音清脆而堅定:“不擔心!”
沈笑見狀,心中不禁有些詫異,他原本以為冰兒會有些許的猶豫或不安,但此刻她的表現卻如此果斷。
“在這裡,我不但安好如斯,而且冰兒你也看到了,現在起碼是個小官了,不用成天低三下四的。至於擔心不擔心,你自己摸摸胸口問問自己就知道了。”沈笑的語氣輕鬆,但其中卻透露出一絲自信。
冰兒聽了,瞪了沈笑一眼,嗔怪道:“少貧嘴!”然而,她的臉上卻並沒有真的生氣,反而帶著些許笑意。
“認真點,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冰兒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她的目光緊盯著沈笑,似乎想要透過他的眼睛看到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沈笑見狀,也收起了笑容,他的神色變得凝重,緩緩說道:“她回來了。”
“回來了?”冰兒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喜悅之情溢於言表。她當然知道沈笑口中的“她”是誰,那個讓沈笑魂牽夢繞的女子。
“認出你了嗎?”冰兒迫不及待地問道,她的心中充滿了期待,希望那個女子能夠記得沈笑。
沈笑搖了搖頭。又道:“前天回來的,是血滿天開會把所有人都召集回來的,他們現在各自住在自己的那些房子裡不出來,所以……”
“隻要回來就好,我們有的是機會聯係上。”冰兒眼睛裡的失望之色一閃而過,道。
“嗯!”沈笑點了點頭,道:“血滿天父子已經做好了準備,這裡看似平常無奇,但據血無缺所言,血滿天父子早就在這裡做好了天羅地網。”
接著,沈笑將當日血無缺和何千影等人的對話說了一遍,聽得冰兒一張俊臉緊張無比。
聽完沈笑的述說之後,冰兒道:“血滿天狡詐多變,城府極深,他不做沒有準備的事情,若是外麵的郝連前輩等人貿然前來,說不得……”
“彆說是血滿天已經做好了陣法機關暗器,就是沒有這裡也是易守難攻之地,我們將會損失慘重,何況還有天劍宗在背後捅刀子。所以現在當務之急是弄清楚他們的陣法和機關暗器。”沈笑道。
“難啊!血滿天已經被滅宗了一次,這次他一定會想到一切有可能出現的對策。”冰兒道。
“想辦法吧!”沈笑歎了口氣,道。
冰兒也陷入了沉思,臉上的憂慮之色滿布。
“慢慢來,車到山前必有路,自古邪不壓正,相信天無絕人之路。”沈笑站了起來,臉上的神色不再凝重,他拍了拍冰兒的肩膀,又道“隻要我家的冰兒安全回來就好,現在玉兒也在,三個臭皮匠也頂個諸葛亮呢,彆擔心了。”
冰兒緩緩地抬起頭,那雙如寶石般晶瑩剔透的眼睛眨動著,長長的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樣微微顫動。她的目光落在沈笑身上,眼中透露出一絲擔憂和關切。
“我在外麵倒是沒什麼事,隻是你在這裡,周圍都是些殺人不眨眼的魔頭,你知道嗎?”冰兒的聲音有些顫抖,似乎想起了那些可怕的場景,“我真的好擔心你,差點都等不到回來的時間了。”
說完,冰兒像是找到了依靠一般,將頭輕輕地靠在了沈笑的腹部。沈笑能感受到冰兒的身體微微顫抖著,他知道冰兒所說的一切都是真實的,甚至可能比她描述的還要嚴重。
沈笑伸出手,輕柔地撫摸著冰兒的秀發,那如絲般柔順的發絲從他的指尖滑過,帶來一種淡淡的清香。
“苦了你了,冰兒。能遇到你,我都不知道是修行了多少世纔能有這樣的緣分。”沈笑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彷彿能穿透冰兒的內心。
冰兒緊緊地抱住沈笑的腰,似乎想要把他揉進自己的身體裡,她喃喃地說道:“隻要你好就行,我真的好怕,怕失去你……”
沈笑感受著冰兒的擁抱,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故意笑著說道:“沒事的,我這不是好好的嗎?誰能讓本少有事情!”
然而,冰兒並沒有因為沈笑的話而放鬆,她依然緊緊地抱著沈笑,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地抬起頭,凝視著沈笑的眼睛,輕聲問道:“玉兒的房子你知道嗎?””
“知道,但不敢貿然前去。玉兒也不出門,若是能出門的話就好辦了。”沈笑道。
“其實我們三個,最苦的還是玉兒妹妹。伯父伯母遭受言家父子的迫害,最後連魂魄都蕩然無存,而仇人還逍遙法外,現在又……”冰兒歎息起來。
“以後,不論怎麼樣你都要好好對待玉兒,她是一個命苦而又要強的人,千萬彆讓她受到一點點委屈。她之所以在這裡忍受著江湖人的無解而委曲求全,估計多半是因為你。”冰兒又道。
“我?”沈笑道。
“不錯,是你。你想想,她現在雖然大仇未報,但言家父子早就不是以前的言家了,而且以玉兒的性格,即便是言家還是在鼎盛時期,玉兒會退縮?不是前段時間她殺了言德嗎?那麼天下還有什麼事情能讓她甘願承受如此屈辱而默默承受呢?”冰兒看著沈笑,道。
冰兒說的一點也沒有錯,玉小樓雖然是一介女子,但她卻是一個硬折不彎的性格,想要讓她屈服的人幾乎沒有,何況是她本來就深惡痛疾的聖靈宗。所以,普天之下能讓玉小樓能忍受如此屈辱而默不作聲的人隻有沈笑。
沈笑雙目濕潤起來,胸部一鼓一鼓地,但他儘量壓著情緒不讓爆發。
冰兒沒有說話,而是伸手將沈笑的手拉了過來放在自己的手裡輕輕地摩挲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