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槍影嘯武林 第1679章 要命之人
死去的人固然需要入土為安,但對於活著的人來說,生活仍要繼續。然而,由於言旭毫不畏懼的威脅,天劍宗整個宗門在這幾天都陷入了高度緊張的狀態。
劍心和劍膽這對兄弟,平日裡總是喜歡四處走動,與人交流切磋。但如今,他們卻都很少出門,即便有不得已的情況需要外出,也是在眾多高手的嚴密保護下,裡三層外三層地將他們包圍起來,生怕有一絲閃失。
不僅如此,劍無為和劉京宏的家眷們更是如驚弓之鳥一般,整日閉門不出,二門不邁,躲藏在自己的府邸之中,不敢有絲毫的鬆懈。
堂堂的天下第一宗門,竟然因為言旭的一句話而變得如此雞飛狗跳,實在令人唏噓。想當年霸刀門還存在的時候,天劍宗都未曾如此緊張過。可如今,霸刀門已然消失,天劍宗反而對言旭懼怕起來。
這正應了那句老話: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言旭和言擎這對父子,顯然擁有讓天劍宗如此緊張的實力和能力。若是他們父子二人齊心協力,想要對天劍宗出手,恐怕就算是劍逍遙在世,也難以做到萬無一失。更何況,如今的劍無為功力未必就比言家父子更高,麵對這樣的局麵,他更是感到頭疼不已。
本來平安無事、紅紅火火如日中天的天劍宗現在雞犬不安。
劉碧琪終於下葬了,這個曾經鮮活的生命就這樣被埋葬在了地下,永遠地離開了這個世界。而劉京宏此時的想法,旁人無從知曉,或許他正沉浸在失去愛女的悲痛之中,又或許他在思考著如何為女兒報仇雪恨。
至於劍無為,這個與劉碧琪之死似乎有著某種關聯的人,他的後續處理也同樣是一個謎團。沒有人知道他會如何麵對這起事件,是選擇沉默還是挺身而出,一切都還是未知數。
然而,這起案件中最大的問題並非劉碧琪的下葬和劍無為的後續處理,而是那個神秘的行凶之人。儘管天劍宗已經動用了所有的力量,在整個江湖範圍內追查此人,但至今仍未得到絲毫線索。
天劍宗,這個曾經被世人視為天下第一宗門的存在,如今卻遭受瞭如此沉重的打擊。劉京宏作為天劍宗的副總宗主,他的女兒竟然在宗門內被奸殺,這無疑是對天劍宗的一種公然挑釁和羞辱。
原本,天劍宗被認為是堅不可摧、固若金湯的,但現在看來,這不過是一個虛幻的表象。有人能夠如此輕易地在天劍宗內來去自如,甚至在劉京宏的府邸將劉碧琪擄走並奸殺,這無疑是對天劍宗權威的一次嚴重挑戰。
就在劉碧琪下葬的當晚,月黑風高,天地間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鼓鐘山的周圍,除了山還是山,山連山,山靠山,連綿不斷的群山在黑暗中顯得格外雄偉壯觀,卻也透露出一種令人心悸的壓抑感。
鼓鐘山的十裡之外的一座山腰之處,此時一個黑影正端坐在地上吐納修煉。他選的地方非常隱秘,四周岩石嶙峋,灌木叢生,彆說一個人坐在裡麵很難發現,就是一頭熊也是不易發現。
黑影在完成吐納之後,緩緩地睜開眼睛,然後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他感受著體內氣息的流動,滿意地點了點頭。接著,他慢慢地從地上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四肢,準備離開這個地方。
然而,就在他邁出腳步的一刹那,他突然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樣,猛地停住了。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了二十丈之外的一塊岩石上,那裡竟然站著一個人!
儘管此刻夜色漆黑,但黑影卻能將那個人的身影看得一清二楚。隻見那人背對黑影而立,身軀略顯消瘦,卻異常挺拔。他身著一襲青衣,腰間懸掛著一把寶劍,劍柄上的寶石在月光下閃爍著微弱的光芒。長長的頭發如瀑布般垂落在他的後背,隨著山風的吹拂,在空中肆意飛舞。
黑影心中暗自詫異,他完全沒有察覺到這個劍客是什麼時候來到這裡的。就在剛才,他還全心全意地在吐納修煉,絲毫沒有察覺到周圍有任何異樣。如果這個劍客在那時選擇出手,以他能夠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黑影前方不足二十丈的地方的身手,恐怕黑影根本無法抵擋,最輕也是身受重傷,嚴重的話甚至可能當場斃命。
黑影的身體微微顫抖著,顯然剛才的一幕讓他心有餘悸。他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動了兩步,然後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樣突然停住,彷彿前方有一道無形的牆壁擋住了他的去路。
而劍客卻如同雕塑一般,靜靜地佇立在原地,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他的身形挺拔如鬆,手中的劍垂直向下,寒光閃爍,與他身上的黑袍相互映襯,透露出一股冷冽的氣息。
黑影站在原地,沉默不語,但他的右手卻在不經意間緩緩抬起,輕輕地搭在了肩膀上方的刀柄上。刀柄上鑲嵌著一顆墨綠色的寶石,在微弱的月光下散發著神秘的光芒。
這個黑影不是彆人,正是前三日在天劍宗引起軒然大波的言旭。天劍宗這幾日可謂是風聲鶴唳,草木皆兵,所有人都在提心吊膽地防備著言旭父子的報複。然而,儘管他們佈下了天羅地網,卻始終未能發現言旭的蹤跡。
誰也沒有想到,言旭竟然沒有離開天劍宗,而是像幽靈一樣潛伏在暗處,等待著合適的時機出手。
可是現在,言旭的心中卻充滿了恐懼和疑惑。他瞪大眼睛,死死地盯著對麵的劍客,試圖從對方的身上找出一絲破綻或者線索。然而,無論他怎麼觀察,都無法感受到對方的絲毫氣息。
如果不是他的目力超乎常人,恐怕根本就無法發現這個劍客的存在。在這漆黑的夜晚,劍客就像是一個完全融入黑暗的幽靈,讓人無從捉摸。
言旭的內心猶如驚濤駭浪般翻騰,他實在想不出武林之中還有哪個劍客能夠擁有如此高深的功力和詭異的身手。這種悄無聲息地接近敵人而不被察覺的本事,簡直就是聞所未聞。
言旭身上的殺氣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風一般,緩緩地升騰起來。在這個充滿了刀光劍影的江湖世界裡,他已經失去了所有的朋友,孤獨地行走在這條充滿荊棘的道路上。而此刻,那個神秘的劍客給他的,竟然隻是一個冷漠的背影,這讓言旭心中的殺意愈發濃烈。
“怕了?”就在言旭的殺意達到的時候,劍客突然開口說話了。他的聲音低沉而渾厚,彷彿是從九天之外傳來的一般,而且這聲音竟然是從四麵八方同時傳來的。如果不是言旭親眼所見,他恐怕會以為有無數個人在同時跟他說話。
言旭的心中雖然驚駭到了極點,但他的口中卻依然毫不示弱地回應道:“讓本宗怕?你還不夠格!”他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種無法撼動的堅定,似乎就算是麵對再強大的敵人,他也絕對不會退縮半步。
“沒有嗎?”劍客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從他的鼻子裡發出,讓人聽了不禁有些毛骨悚然。言旭沒有再說話,他的沉默並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他知道,再多的言語在此時都已經失去了意義。
突然,言旭的手腕猛地一動,隻見一道寒光閃過,他手中的長刀如同閃電一般出現在了掌心。那刀刃閃爍著璀璨的光芒,彷彿是夜空中最亮的星辰一般。冷冽的刀芒在漆黑的夜空裡劃出一道明亮的弧線,將一丈之內的草木都映照得清晰無比。
言旭那張原本就醬紅色的臉此刻更是緊繃著,他的雙眼死死地盯著前方的劍客,如臨大敵的姿態展露無遺。
“彆緊張,你不會死,若是死,在你修煉的時候早就是一具屍體了!”劍客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是誰?何必如此藏頭露尾呢?”
劍客的話讓言旭再次證明瞭自己猜測的不錯,而劍客也沒有說錯,若是劍客真的是他修煉的時候來的,那時候對方想要出手,此刻自己必定不死即傷。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做什麼。”劍客依然背對著言旭一動不動,甚至連背著的手指頭都沒有動一下,仿若排名天下“大六絕”之一的言旭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威脅一樣。
言旭沒有說話,但他手中長刀的刀芒卻更灼,如同要在刀刃之上燃燒起來一般。
“你想知道我要做什麼嗎?”劍客似乎沒有發現言旭的舉動,他依然不緊不慢地道。
“說!”言旭在牙齒裡麵蹦出了這麼一個字。
“本來準備殺你,但現在改變主意了。”劍客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想法,道。
“你能殺得了老夫?以為你是誰?”言旭怒火中燒,他左手輕輕地抬起橫在胸前,右手的刀刃抬起斜指劍客,道。
“彆做樣子了。你那點本事你自己還不清楚?”劍客笑了,正如言旭當日在天劍宗挑釁劍無為和劉京宏一樣,他絲毫沒有將言旭放在眼裡,隻聽他繼續道:“殺你非常簡單,但殺你必須要有價值,所以還是改變了主意。”
“你是誰?”言旭沒有臉麵再問什麼,他一個堂堂的江湖梟雄,即便是與他同時齊名的其他五大高手見了自己也不一定有這種盛氣淩人的口氣,但這個人卻絲毫沒有自己放在眼裡,他感到憋屈,感到憤怒,但卻沒有絲毫的辦法,因為他無法肯定自己是否能戰勝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