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槍影嘯武林 第1411章 誰可同行
郝連城沉重地歎息著,彷彿那口氣是從他內心深處被硬生生地擠出來一般。他心疼自己的兒子,因為他早就勸告過兒子要放下紫清若,可那癡情的孩子卻執意不肯。麵對如今這樣的局麵,郝連城感到自己無能為力,他既無法開口說些什麼,也無法采取任何行動,隻能默默地在心中為兒子祈禱,期盼著兒子能夠早日從那毫無結果的感情糾葛中掙脫出來。
冷如霜雖然受到門規的約束,但她絕非一個冷酷無情之人。儘管她未曾經曆過男女之間的情愛,卻能夠完全理解郝連清此時此刻的心境,也深知這些年來郝連清對紫清若所付出的一切。如今,當她目睹紫清若依然對血滿天一往情深,而對在一旁默默為她付出多年、始終不離不棄的郝連清卻視而不見時,冷如霜不禁也長長地歎息了一聲。她緩緩地轉過頭去,似乎不願再看到這令人心碎的場景。
江湖中的兒女,生死並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心死。而此時此刻,郝連清的心,恐怕已經如死灰一般了吧。
一邊的紫羽竹還在和紫清若在那邊爭執著,就見紫羽竹提著寶劍要衝向血滿天,而紫清若卻在那兒緊緊地攔在紫羽竹的身前不讓紫羽竹動手,氣的紫羽竹臉色蒼白但卻毫無辦法。
“玉朗,你彆生氣,竹兒自小就沒有見過你,所以才會如此大逆不道……”紫清若一手拉著紫羽竹,轉頭對不遠處的血滿天道。
自從紫清若出現之後,血滿天就安靜地站在那兒,他也沒有動手,更沒有說話,而且連臉上的表情都非常冷靜,彷彿他麵對的不是當年愛她如癡如狂的女人,而且這個女人為了他精神失常瘋瘋癲癲,即便如此此時此刻也對他無怨無悔,還在一個勁地維護著他。
彷彿他麵對的不是為自己付出一生幸福的女人,而他隻是一個旁觀者,紫清若和紫羽竹二人與自己毫無乾係一般。
麵對紫情若的哀告,他看了看紫羽竹,終於開口說話了,道“沒事,孩子小不懂事。”
“看,你爹都原諒你了,彆再這樣了。竹兒,看在孃的麵子上,快去給你爹道個歉,我們一家三口這麼多年沒有見麵了,現在你爹出現了,我們可以團聚了,竹兒……”見血滿天說話,紫清若臉上出現了幸福而且甜蜜的笑容,彷彿這幾十年她所遭受的罪孽隨著血滿天這一句話就已煙消雲散,而在她的眼裡,彷彿她已經看到了她和血滿天、紫羽竹三個人在一起享受天倫之樂一般。她轉頭急切地對紫羽竹道,生怕血滿天生氣一般。
“娘,你……你真的無可理喻……”紫羽竹差點沒有氣暈過去。
紫玉竹無法理解自己的娘親,她不知道她的娘親是怎麼想的,但她永遠不會忘記母親瘋癲之後所遭受的罪。
因為血滿天,母親好壞不分殺人放火全憑自己的心情,多少江湖英雄死在了母親的手裡,因此母親也和江湖好多門派結下了冤仇被堵截追殺,她好幾次差點喪命,若不是郝連清救治,哪裡還有紫情若的性命,而且紫羽竹因為精神失常,對郝連清好多次大打出手,郝連清即便遭受重傷也不還手。
就在不久前,她和郝連清好不容易將紫羽竹治療的差不多了,眼看著能恢複正常了,可現在卻變成了這樣。
紫玉竹現在也恨眼前的母親起來,她此時多麼希望眼前的母親沒有好過來,即便還在什麼人都不認識瘋瘋癲癲也比現在強,至少不會傷害郝連清叔叔。
紫玉竹可憐郝連清,她心疼郝連清,她知道這些年郝連清為了母親付出了多少,若不是他一顆心全部在母親身上,郝連清現在的功夫還至於如此低嗎?能被小小的酒護法等人就能傷害?
“娘,我最後一次跟你說,我這輩子就是死也不會讓這個惡魔和我有任何的關係。”她說完之後回頭看了向郝連清。
郝連清背對著紫玉竹母女,紫玉竹雖然看不見郝連清的表情,但她知道此時此刻郝連清的心是多麼地絕望,紫玉竹突然發現那個在她心裡一直是多麼偉岸的人此時此刻是那麼的瘦弱,那麼的弱不禁風,彷彿一股小風都能將他吹到。
紫清若還想說什麼,紫羽竹不等紫清若說話,接著道:“你忘記了這個惡魔對你做了什麼我不管了、但是,娘,我問你,你這麼做對得起郝連叔叔嗎?他是什麼,他隻是一個毫無人性的惡魔,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人間魔鬼而已,你現在放著疼你愛你的人不顧卻對這個不能稱之為人的東西如此,你的心何在?你的情又何在?我無法做到忘恩負義,所以這輩子我和他勢不兩立,不是我死就是他亡……”
“竹兒,他是你的爹啊,你的親爹啊,你這麼做大逆不道的。竹兒,聽孃的話,趕緊給你爹認個錯,我們一家就團聚了,竹兒……”當紫清若聽了紫羽竹的話後,她臉上露出了緊張的神色。她拉著紫羽竹手臂搖晃著道,卻對一邊的郝連清不理不睬,彷彿郝連清就不存在一般。
這邊紫羽竹和紫清若的話一字不落的落入到了郝連清的耳朵裡,郝連清腳步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嘴角突然出現了一縷血絲。
郝連城時刻注意著兒子的變化,此時見兒子突然這樣,他大驚,再也顧不上防範言擎父子了,身影一閃便來到了郝連清的身旁,一手搭在兒子的脈搏之上查探情況,口中急切的叫道:“清兒……”
“父親……我沒事……”郝連清的喉嚨微微顫動著,彷彿有一股力量在阻止他說話,但他還是強忍著,將那口鮮血硬生生地嚥了下去。他的臉色蒼白如紙,嘴角卻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想要讓父親放心,證明自己並沒有大礙。
然而,那笑容卻顯得如此無力和脆弱,彷彿一陣風就能將它吹散。郝連城看著兒子那蒼白的麵容和勉強的笑容,心中一陣刺痛,他這個一向堅強的漢子,差點就忍不住讓淚水從眼眶中奔湧而出。
“清兒,過去好好休息去吧,這邊有為父在……”郝連城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兒子的頭發,眼中滿是關切和心疼。
經過一番查探,郝連城發現兒子除了之前所受的傷之外,剛才吐血的原因竟然是氣淤所致。這是一種心病,需要時間和調養才能慢慢治癒,並非一朝一夕之功。
郝連城默默地從懷中取出兩顆丹藥,小心翼翼地遞給了郝連清。這兩顆丹藥是他珍藏多年的寶貝,具有滋養氣血、調理身體的功效。他的目光落在兒子身上,雖然眼中充滿了關切和心疼,但他卻什麼也說不出來,隻能用這樣的方式來安慰和鼓勵兒子。
郝連清自然明白父親的心意,他顫抖著接過丹藥,毫不猶豫地吞了下去。藥丸入喉,一股清涼的感覺頓時傳遍全身,讓他感到稍微好受了一些。
“父親,孩兒不孝……是孩兒無能……”郝連清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他知道自己的傷勢讓父親擔心了,心中充滿了愧疚和自責。然而,他也明白,此刻再多的言語都顯得蒼白無力,唯有儘快恢複身體,纔是對父親最好的安慰。
“去吧……好好休息去吧!”郝連城不忍心看兒子那絕望的憔悴,擺了擺手,道。
此時冷畫屏和冷若霜二人飄了過來,二人要將郝連城攙扶下去,但郝連清卻掙脫了二人,擺了擺手,表示自己沒事,但他卻不願離開,二女隻能陪在旁邊以防不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