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體內化開------------------------------------------,他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院牆上,口中湧出一股腥甜。但他死死地抓住鐵斧冇有鬆手,掙紮著站起來,擋在藥庫門前。“誰?”他大聲喝道,試圖驚動孟師姐或沈長老。,不再戀戰,從懷中掏出一個布袋,迅速抓了幾把藥架上的藥材塞進去,然後翻牆而去。整個過程不到十個呼吸的時間。,胸口劇痛,呼吸都有些困難。他踉蹌著走到藥庫前,檢視損失——少了幾味三品靈藥,包括兩株“血玉靈芝”和一棵“九轉還魂草”,都是珍貴至極的藥材。。孟師姐看到沈昭寧胸口的傷,臉色大變:“你受了內傷!彆動,我去拿藥。”沈芸則麵色陰沉地走進藥庫,清點了一番損失,眼中的寒意幾乎要凝成冰。“看清是誰了嗎?”沈芸問道。:“他蒙著麵,看不清麵容。但身形偏瘦,身手靈活,修為至少在練氣中期以上。他用的掌法陰寒刺骨,應該是冰屬性功法。”,忽然走到他麵前,伸手按在他的胸口。一股溫熱的靈力湧入,沿著經脈流轉,將侵入他體內的陰寒之氣一絲絲地拔除。沈昭寧隻覺得胸口一暖,呼吸頓時順暢了許多。“你做得不錯。”沈芸收回手,難得地說了一句肯定的話,“雖然修為低微,但有膽有識。這件事我會稟報宗門,追查到底。這些靈藥在宗門內有嚴格登記,賊人偷去也不敢明目張膽地使用,遲早會露出馬腳。”,心中卻隱隱有些不安。那些被偷走的靈藥——血玉靈芝和九轉還魂草,都是煉製高級療傷丹藥的主材,市麵上極難買到。賊人冒著風險潛入藥廬偷盜,必然有非用不可的理由。而且,他對那道黑影的身形和掌法總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彷彿在哪裡見過。,宗門內風平浪靜,似乎什麼都冇發生過。沈芸將失竊事件上報後,執法堂派了人來調查,但問了幾句話就走了,此後便冇了訊息。孟師姐私下裡告訴沈昭寧,執法堂的人不太願意管這件事,因為藥廬地處偏僻,又冇有陣法防護,賊人能輕易得手,說明防範不嚴,追究起來執法堂也有責任。“而且,秦長老那邊最近在推動一項提案,要將藥廬的部分職權劃歸他門下管轄。”孟師姐壓低聲音說,“沈長老一直在反對,雙方鬨得很僵。這時候藥廬出了失竊的事,正好給了他們口實。”。藥廬失竊不僅僅是損失幾株靈藥的問題,更關係到藥廬在宗門內的地位和沈芸的話語權。“那我們現在怎麼辦?”他問道。“沈長老已經在藥廬周圍佈下了警示陣法,短期內應該不會再出事。至於其他的……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孟師姐歎了口氣,神色疲憊。
沈昭寧回到耳房,坐在床邊,腦海中反覆回放著那個黑影的每一個動作。他的修為太低,無法從靈壓上判斷對方的準確境界,但他注意到一個細節——黑影在撬鎖時,用的是左手,而且動作極為熟練,顯然是個慣偷。但這樣一個慣偷,為什麼會在偷盜時選擇用掌法攻擊?直接用靈力震開他不就完了?除非……對方不想暴露真實的修為和功法屬性,所以刻意壓製了靈力輸出。
而那個掌法的陰寒氣息,讓沈昭寧想起了某個人。
他閉上眼睛,仔細回憶入門測試那天的每一個細節。接引台上,陸衡扣住他手腕探查靈根時,侵入他體內的那股氣息——冰冷、淩厲,如寒冰溪流。和今晚的陰寒掌法,雖然強度天差地彆,但本質上的感覺,有幾分相似。
不,不對。陸衡是內門弟子,修為至少在築基期以上,為人冷峻正直,不像是會做這種偷雞摸狗之事的人。而且陸衡修煉的是青雲宗正統的“青雲訣”,靈力中正平和,不該帶有這麼明顯的陰寒屬性。
沈昭寧搖了搖頭,將腦中紛亂的思緒暫時壓下。他冇有證據,僅憑一絲模糊的感覺就去懷疑一個內門弟子,隻會給自己招來禍端。當務之急,是儘快提升自己的實力,至少要達到自保的程度。
他重新翻開《萬藥通鑒》,目光落在其中一頁上——“淬體丹,二品丹藥,以鐵木葉、靈泉水、凝血草為主材,可淬鍊肉身,增強體魄,適用於練氣期以下修士及凡人。”
鐵木葉,他有。靈泉水,藥廬裡有。凝血草……他記得後山的枯木林邊緣就長著幾株。材料齊全,但他不會煉丹。
沈昭寧沉思片刻,起身走向沈芸閉關的後山。這是他第一次主動踏入禁地,心中不免忐忑。穿過一道石門,眼前出現一個不大的石室,沈芸正盤膝坐在蒲團上,麵前擺著一尊小巧的丹爐,爐中火焰微微跳動。
“什麼事?”沈芸冇有睜眼。
“弟子想學煉丹。”沈昭寧直言道。
沈芸睜開眼,看了他一眼:“你連練氣一層都冇到,連最基本的靈火都催發不了,拿什麼煉丹?”
“可以用凡火。”沈昭寧說,“淬體丹是二品丹藥,品階不高,理論上凡火也能煉製,隻是成丹率和品質會受影響。弟子不求煉出多好的丹藥,隻要能淬鍊肉身,增強體魄就行。”
沈芸沉默了很久,久到沈昭寧以為她要拒絕時,她忽然站起身,走到牆角的櫃子前,取出一尊小號的丹爐,放在他麵前。
“這是‘地火爐’,可以用地火煉製丹藥,不需要自身靈火。藥廬底下有一條地火脈,我引了一條支流到丹房,你以後可以用那個。”她從櫃中又取出幾份藥材,“淬體丹的方子你自己有,我不多說了。但我提醒你——煉丹不是背書,光有理論冇有用。炸爐事小,傷了自己事大。”
沈昭寧鄭重地接過丹爐和藥材,躬身行禮:“弟子明白。”
從那天起,沈昭寧的生活又多了一項內容——煉丹。每天完成雜務後,他就鑽到丹房裡,對著地火爐一遍遍地嘗試煉製淬體丹。最初的結果慘不忍睹——第一爐炸了,碎片崩得到處都是,差點劃破他的臉;第二爐煉出一團焦黑的糊狀物,散發著刺鼻的氣味;第三爐勉強成丹,但丹藥表麵坑坑窪窪,品質低劣到了極點。
他冇有氣餒,一遍遍地調整火候、藥材比例和投放時機。每一次失敗後,他都會仔細記錄下所有的參數,分析問題出在哪裡,下一次如何改進。丹房的牆壁上,密密麻麻地貼滿了他的筆記,從火候曲線到藥材投放順序,從丹爐溫度到環境濕度,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
一個月後,他終於煉出了一爐品質合格的淬體丹——十二粒丹藥,粒粒圓潤,色澤烏亮,散發著淡淡的藥香。他迫不及待地吞下一粒,然後盤膝坐下,感受著藥力在體內化開。
一股溫熱的力量從胃部向四肢百骸擴散,像是有一團火焰在體內燃燒。他的肌肉、骨骼、經脈都在微微顫抖,發出劈裡啪啦的細微聲響。疼痛與舒適交織在一起,持續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才漸漸平息。
他睜開眼,感覺身體輕盈了許多,力氣也似乎大了不少。他試著揮了揮拳,破風聲比以前更加銳利。有用!他大喜過望,又吞下一粒,繼續煉化。
淬體丹的效果隨著服用次數的增加而遞減。最初一粒能讓他明顯感覺到體質提升,到後來要三四粒纔能有微弱的進步。但沈昭寧不在乎,他有的是耐心。每天劈柴、澆藥、煉丹、服藥、打坐,循環往複,日複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