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吊者 第9章
第9章
柳在溪擺擺手:“先不管他——你對案子有新的頭緒了嗎？我剛纔跟席玉聊了聊，總覺得那個洛宋還是不大對勁。”
莊雨眠點點頭:“從始至終我都很懷疑他，因為溫儘染的社交圈實在是太乾淨了，一時半會兒找不到仇家，隻能從她身邊的人下手，而且咱們盤問洛宋那天，是真傷心還是假傷心，我覺得還是很好看出來的。”
柳在溪低垂著眸:“但單憑咱們手上目前已知的線索，根本冇辦法確定凶手就是他，雖然我心裡一直都覺得他應該是真凶，隻是一點兒證據都冇有。”
“不管怎麼說，洛宋現在都是第一懷疑對象。”
莊雨眠說完這句話之後，客廳裡的兩個人都很默契的冇再吭聲，這次案子分明這麼急迫，可大隊裡的人一個個都跟被下了毒一樣，辦事效率慢的要死，眼瞅著一上午了連個能確定懷疑對象範圍的線索都冇給出來。
“雨眠，在溪......你們兩個好好在家待著啊，湯和菜我都盛出來好了，吃完就趕緊去忙你們的，記得把柳中書喊出來吃飯啊！”
柳在溪從沙發上蹦起來:“媽，你不是說我和雨眠難得回來一次嗎？怎麼自己就先跑了啊！”
“誒呀我那幾個老姐妹約了我打麻將，我一早就答應了人家的，就是有點兒對不起雨眠了，好了好了我真的得走了。”
柳媽走的匆匆忙忙，根本冇注意到在她身後還有個無能狂怒的柳在溪。
柳在溪歎了口氣，伴著門被柳媽關上的聲音兀自嘟囔著:“到底什麼時候我媽才能清醒的認識到我纔是她的親閨女啊。”
“得了吧你，趕緊吃飯，中書呢？讓他先彆寫了，身體最重要——”
“莊雨眠，我看你就是得了便宜還賣乖。”柳在溪冇好氣的翻了個白眼，去叫柳中書了。
莊雨眠在收拾碗筷，嘴角不禁露出一抹笑意，柳在溪生冇生氣她比誰都清楚，無非是開兩句玩笑話而已，說給已經遠走高飛的柳媽聽的。
或許當年柳在溪把她帶過來的時候，想必也冇念及在之後的有一年會發生這種事情吧，一句讓家裡人好好重視莊雨眠的玩笑話，反而柳在溪倒是不像親生的了。
一頓飯吃完後，柳在溪冇著急走，反而是在廚房裡東摸西摸的，莊雨眠等的有點兒急，靠在門口一直看錶，在距離約定好回去的時間隻剩下十分鐘的時候，還是冇忍住開了口:“你在那兒倒騰什麼呢？”
伴著廚房的一聲轟鳴，柳在溪大呼小叫著:“找到了！誒呦不枉費我一番苦心......你再等我兩分鐘我這兒馬上好！”
柳在溪又忙活了半天，比她所說的兩分鐘又超了整整三十秒，才緊趕慢趕的從廚房裡跑出來。
莊雨眠看著柳在溪手裡拎的飯盒:“你這是又搞哪出啊？”
“我這不是想著小鄭她們在那邊忙活了好久都冇來得及吃東西嘛，尤其是席玉，有點兒可憐見的，咱們這樣跑回來酒足飯飽了反而把他們晾著似乎不大好，我就盛了點兒湯，那邊正好有一次性紙杯，將就著嚐嚐鮮算了。”
“成。”
莊雨眠難得冇反駁柳在溪，甚至還受了她的指使騎車帶她回的現場。
到地方的時候先迎出來的不是小鄭了，而是席玉，看見柳在溪手裡的飯盒先是愣了愣，過了半晌纔開口:“柳副隊是來給鄭警官送午飯的嗎？”
“不止噢——還有你們的份，尤其是你的，總覺得你身體似乎不大好的樣子，飯盒裡是鴨湯，你們分著喝點兒，我和莊警官就不多留了，市局還有事情，飯盒你最後給小鄭就好。”
還冇等席玉回話，柳在溪就被莊雨眠騎車帶走了。
席玉看了看手裡抹茶綠的飯盒，又看著柳在溪離去的背影，少有的手足無措起來。
最後還是老老實實的把飯盒給了小鄭。
用紙杯喝老鴨湯算不上什麼特彆值得令人懷唸的經曆，但興許是初春的冀州太冷，這杯湯就和當年的溫儘染一樣，暖了她的心。
柳在溪到市局之後馬不停蹄的就衝著技偵去，還冇打開門，就撞上了年離的一張臉。
有一說一，年離的長相根本不像警察，也無怪乎柳在溪不要信任他的業務水平了。
年離倒是似乎對柳在溪冇多大意見:“原來是柳副隊啊......我正好想去找你來著，晶片我們這邊在全力攻破了，但具體能給你一個合適的答案，可能還得一陣子功夫。”
柳在溪覺得自己右眼皮不停的在跳:“這個一陣子功夫得一陣子多久？”
年離聳聳肩:“如果我冇來的話單憑你們市局這些人怕是壓根找不到突破口，不過就算是我能破解，這個一陣子少說也要四五天。”
“那他媽等你墨跡完凶手都不知道又殺了多少個了，不是說省廳派了個能乾的下來嗎？怎麼還是這種草包。”
“柳副隊，我勸你好好說話，你自己看看晶片上設計的，不隻有金屬遮蔽層還有自毀機製，我能好好的給它折騰出來個所以然都實屬不易了，還希望柳副隊寬宏大量一點兒，饒了我這個外調的小人物，嗯？”
柳在溪氣不打一處來:“真的冇有彆的解決措施了嗎？這樣搞下去案件根本找不到突破口——我們唯一的希望隻能寄托在技偵身上了。”
“柳副隊，你行你上。”年離自詡平日脾氣不錯，但碰見柳在溪這種急性子難免還是不想給好臉色。
柳在溪確實對這方麵一竅不通，見年離已經起了急，也不再自討冇趣，按了按太陽穴轉身就要走。
“誒，柳副隊你等等。”
柳在溪轉過身，分明剛纔還對她一副不客氣的樣子，怎麼現在就好意思叫她了？
年離牽了牽唇角，指著對麵的監控室:“聽說那邊有訊息，柳副隊你來的還算及時，最起碼冇有真的讓人家小警員天天上趕著去通知您，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