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年齡“怎麼了?”張拂衣猛的推開劉強,劉強直接仰倒跌坐在地,後背被槍隔了下,發出一聲痛呼。
他有些納悶,張拂衣為什麼要這麼做?
剛擡眼,眼前炸出一朵血花,溫熱的血液濺到了劉強的臉上。
張拂衣在電光火石之間,推開劉強,時間來不及了,就隻能最大限度的避免被射中要害。
他轉過身,抽出別在腰間的手槍,一槍幹爆了那個假死的鬼子,剛剛那一槍打中了他的肩膀,劇烈動作難免會牽扯到傷口。
張拂衣沒吭聲,身體有些發軟,半軟倒在地上。
“愣著幹什麼,先給他止血!”其他人都被這始料未及的一幕驚到,手忙腳亂的倒上止血的葯,把傷口紮住,等回營處理。
另一個叫李敢的壯實漢子主動承擔起了揹人的任務。
張拂衣因為肩膀中槍,失血過多,視野有些模糊。
但他依舊看清了,再一次彈出的係統警告。
【請宿主聽取係統建議,支線難度過高,探索過程中極有可能殞命。】
嗬,以他的實力,若非有係統從中作梗,真的,他發現不了那個假死的鬼子嗎?
這是係統給他的警告。
“小兄弟,小兄弟?別睡呀!”李敢見張拂衣沒動靜,晃了晃他的身體。
張拂衣迷迷糊糊的應了一聲,“放心,死不了。”
劉強嘴角抽搐,調侃道,“哎呦喂,小兄弟,可別年輕就不把自個身體當回事兒,日後要討媳婦兒咋辦?”
“我家有小孩兒,快二十了。”張拂衣意識意識有些渙散,卻也明白對方是想借著對話,讓自己保持清醒,便也接話。
“什麼?!二十!孩子?!”其他幾人也驚訝了,快二十的人被這小兄弟當做孩子,這小兄弟到底多大?!
一個好奇的,仗著自己身上東西多,把劉強擠開,湊到張拂衣身邊,
“小兄弟,你多大了?”
張拂衣隻感覺腦袋昏昏沉沉,他現在非常想睡覺,便大概估了一個數,“四五百歲吧。”
其他人本以為能聽到什麼有意思的,一聽張拂衣的話,就明白,這人已經意識不清,都開始說胡話了。
紛紛不信地切了一聲,換個話題繼續聊天。
意識再次浮出黑暗時,張拂衣最先感受到的是從左肩傳來的鈍痛。
那痛意像是埋在血肉裡的釘子,隨著每一次呼吸隱隱作痛。
張拂衣沒有立刻睜眼,調動神識探查體內的情況,子彈已經取出,傷口被仔細清理過,敷著止血生肌的草藥。
手法雖然粗糙,但在這種地方,已經是極好的照料,以他的體質幾天後,就看不出受傷的痕跡。
他這才睜開眼。
軍綠色的帳篷頂,縫補過的帆布透進些微天光。身下是薄薄的褥子,鋪在乾草上,有一股泥土和硝煙混雜的氣味。不遠處架著一隻鐵皮爐子,炭火將熄未熄,溫著一壺水。
張拂衣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還是原來那身,就是後背破了個大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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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
簾子一挑,劉強端著個托盤進來。托盤上放著幾塊浸了葯的棉布,還有一碗冒著熱氣的粥。他把東西往旁邊的小幾上一放,湊過來看了看張拂衣的臉色,“喲,比昨兒個強多了。昨晚上燒得說胡話,我還當你要不行了呢。”
張拂衣撐著坐起身,左肩傳來的刺痛讓他皺了皺眉,但沒吭聲。他看了一眼那碗粥,小米熬的,上頭飄著幾點油腥。
在這年頭,算是頂好的東西了。
“多謝。”他接過碗,沒急著喝,先問,“那位李敢兄弟呢?”
“嗨,巡邏去了。”劉強在一旁蹲下,指了指帳外的李敢,
“他非要守著你,被我轟走了。我說你守著有什麼用,你又不會看病,還不如去巡一圈,回來再瞧。怎麼,找他有事?”
張拂衣搖搖頭,低頭開始喝粥,溫熱的粥滑進胃裡,身上的力氣一點點回來。
劉強在一旁看著他喝,目光在他臉上轉了幾圈,終於忍不住開口:“小兄弟,你到底多大年紀?”
張拂衣擡眸看他。
劉強被他這一眼看過來,莫名覺得有點心虛,撓撓頭,“昨兒個你燒得迷迷糊糊,說什麼四五百歲,把哥幾個逗得夠嗆。後來李敢說你是不是燒糊塗了,把自己當老神仙了。我就琢磨著,你這人說話做事,確實不太像二十齣頭的後生。”
張拂衣沒接話,慢慢喝完最後一口粥,把碗放下。
“劉大哥有事直說。”
劉強被他這一句噎了一下,乾笑兩聲,“成,是個明白人。那我就不拐彎抹角了——我把你的事兒跟周先生彙報了。周先生讓我問你幾句話。”
張拂衣神色不變,“請講。”
“你這身本事,哪兒學的?槍法那麼好,又會功夫,昨兒個你殺那幾個鬼子,那身手,嘖嘖……”劉強比劃了兩下,“我看得真真兒的,你那幾下子,不是尋常把式。咱們隊伍裡也有練家子,沒你這麼利落的。”
張拂衣沉默片刻,淡淡道:“家傳的。從小練。”
“家傳的?”劉強眼睛一亮,“那你家裡是開鏢局的還是護院的?”
“不是。”張拂衣垂下眼睫,“是看墳的。”
劉強一愣。
張拂衣擡眸看他,神色平靜,“我們家祖祖輩輩給人看墳,看的都是些大人物的墳。年頭久了,總會遇上些不幹凈的東西,沒點本事活不下來。”
劉強聽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哦”了一聲,也不知道信了沒有。
他又問:“那你讀過書?周先生說你寫給我們的那張紙條,字寫得好,話也說在點子上。咱們隊伍裡識字的不多,能寫成那樣的,更少。”
“讀過幾年私塾。”張拂衣說。
劉強點點頭,忽然壓低聲音,“小兄弟,我跟你透個底——周先生對你很感興趣。他說像你這樣的人,咱們隊伍裡太缺了。他讓我先問問你的意思,想不想留下來,跟著咱們幹。”
張拂衣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
帳篷外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簾子一掀,進來一個穿灰色長衫的中年人,戴著副眼鏡,麵容清瘦,眼神卻溫和而清明。
他身後還跟著一個人,那人身材高大,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布軍裝,站在帳篷口,逆著光,看不清麵容。
但張拂衣看見他的第一眼,就知道他是誰。
他認得那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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