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追擊但這一次，張拂衣的冰牆提前封住了它的去路。
但它根本沒有嘗試突破——它直接撞進了冰牆，在即將被凍結的瞬間，從身體裡釋放出一股強大的電流，將冰牆炸開一個缺口。
缺口不大，但對於它的體型來說，足夠了。
張拂衣眼神一冷，伸手虛握。
方圓百步之內的寒氣瞬間凝聚，向他掌心收縮。黑影被這股力量牽引，速度驟然減慢。
它的身體表麵開始結霜，動作變得遲緩，但就在它即將被凍結的瞬間，它的身體突然分裂。
一分為二，二分為四。
四道黑影向著四個不同的方向逃竄。
張海客脫口而出：“什麼玩意——”
張拂衣沒有理會那些分裂體，他的目光始終鎖定著最初的那道黑影——或者說，他鎖定的是那東西的核心。他能感覺到，那些分裂體隻是誘餌，真正的它還在那裡。
但它顯然也意識到張拂衣也發現了這一點。
在張拂衣鎖定它的同時，它再次分裂。
這一次不是簡單的分裂，而是將核心氣息分散到所有分裂體中，每一道都帶著相同的氣息，每一道都像是真的。
張拂衣的眉頭終於微微皺了起來。
張啟靈忽然開口：“第三個。”張拂衣看向他。
張啟靈的目光追著其中一個分裂體，那東西正在向西北方向逃竄。它的速度比其他分裂體稍慢一點點，軌跡稍直一點點，氣息稍弱。
但那些加起來，就是一個破綻。
張拂衣瞬間明白了張啟靈的意思——那東西在模仿人類的慌亂，但模仿得不夠完美。真正的慌亂是無序的，而它的慌亂是有序的。
它在計算最優逃跑路線，但最優路線本身就是破綻，他忽略了這一點。
張拂衣擡起手，這次他沒有再用大範圍的寒氣，而是將所有的力量凝聚成一線，向那個分裂體刺去。
那東西察覺到了危險，再次分裂。
但這一次，它來不及了，張拂衣的冰刺貫穿了它的身體，將它釘在地上。冰刺上附著的寒氣瞬間蔓延，將它整個凍結成一個冰坨。
但就在凍結完成的瞬間，那東西的身體突然炸開。
不是自爆，而是分解。
它的身體碎成無數細小的顆粒，像是一群受驚的螞蟻，向著四麵八方散開。那些顆粒太小，速度太快，在夜色中幾乎看不見。
張拂衣的寒氣追上一部分，將它們凍住。但更多的顆粒逃出了冰寒的範圍，消失在夜色中。
張啟靈站在原地，望著那些顆粒消失的方向，眼神幽深。
張海客追出幾步，又停下，回頭看向張拂衣。
這東西居然能從長老的手上跑脫了，難道說這東西連長老也很難對付嗎？
張拂衣望著那些被凍住的顆粒，沉默片刻，蹲下身，用手指撥開冰層，撚起一粒。
那顆粒在他指尖微微顫動，像是有生命，但下一刻，它徹底失去了光澤，變成一粒普通的金屬碎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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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張拂衣輕聲說，看來小說中汪家的底牌，居然是一個已經有了意識的智慧高等生命，這種東西他也隻在星際類的高科技位麵見過。
而這個隻是帶點靈異元素的小說世界，居然還能有野生有自己意識的智慧生命。
這種和普通的智慧生命不一樣，他所見過的都是那種被人類完全操控，由人類製造出來，可是這個卻是完完全全自然形成的。
它反過來，控製了汪藏海所建立的汪家，也難怪原書中汪家那麼難對付，有一個遠超時代的智慧生命能不難嗎？
也幸好這個東西沒有完全成長，資料庫進化的並不完全，所以現在纔好對付些。
看來，抓住後得先把它的意識抹了。
張啟靈走過來，站在他身側，低頭看著那粒碎屑。
“跑了？”張啟靈說。
張拂衣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冰屑，望向遠處正在收尾的張家人。
他們的動作依然有序，依然沉默，彷彿剛才發生的一切隻是一場普通的圍剿。
“跑了就跑了。”張拂衣回應，“還能逮住，不著急。”
他轉頭看向張啟靈，眼裡帶著一點淡淡的笑意：“小官，有興趣陪我甕中捉鱉嗎？”
張啟靈望著他，微微頷首。
就在這時，原本還在清理屍體的張海客，從兩人身旁冒出來，“族長，長老，我們在地下室發現了些小孩，看起來不像汪家人，要……”
他的左手化掌，在脖子上橫了一下。
意思很明顯，張海客覺得，這裡麵的人保不齊就是汪家培養的苗子。
張啟靈看著張拂衣，他的表情淡漠，“去看看嗎？”
“嗯。”
幾人走向地下那些關著小孩的密室，一進密室，就有股陰濕混合著腐爛的臭味，還瀰漫著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這是得多久纔打掃一次？汪家人也沒有窮成這樣。”旁邊跟在張海客身邊的族人嫌棄道。
張海客小聲的蛐蛐，“你忘了汪家人被咱們殺了多少個？還能維持開支就不錯了，這幫小崽子 能活到現在都算他們幸運。”
其他的張家人，看著這幫關在籠子裡小孩，大的不滿十歲，小的看樣子也不過五六歲，他們渾身泥血，像隻待宰的牲畜一樣沒有尊嚴活著，根本就不再像個人，隻是嘴裡機械地重複，
“效忠汪家，效忠汪家。”
就算是張家人早日期訓練法則殘酷，優勝劣汰，也不會說完全抹消一個人的意識，可汪家所做的事，完完全全就是把一個活生生的人，變成一個隻會聽從命令的機器。
有人於心不忍，將身上帶著的餅從木欄的縫隙裡，遞給一個小孩。
下一刻，其他眼冒綠光的小孩們就蜂擁而上，把那個孩子掀翻在地，餅掉在地上。
他們卻絲毫沒有嫌棄，互相推搡著爭搶著去抓那塊餅。
張家的族人們被震驚的說不出話，久久不能言語。
“很驚訝？”張拂衣卻突兀地說話，“汪家並不是個例，你們打野途中應當也見過不少，張家如果再不投身亂世，很快和他們沒有區別。”
都成亡國奴了，還分什麼高低貴賤。
見其他人默不作聲，張啟靈當即下令，“清點人數，已經被洗腦的殺了，有意識和家人的放走，剩餘的送到產業下做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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