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螃蟹次日,張起山隻帶了副官張日山,輕裝簡從來到梨園戲班,他原本想叫上張拂衣,結果府裡下人和他們彙報,張拂衣一大早就不見了,隻他的屋裡的桌上發現了一個紙條。
張起山展開,上麵的字型潦草隨意,“我去抓螃蟹了”。
張起山一下子就被氣笑了,當時看他一幅要賴在張府不走的樣子,結果兩天不到,自己就拍拍屁股走了。
“走,去紅府找二爺......”
張起山還沒聽下人彙報完,直接就快步上車,隻剩下一溜尾氣。
......
戲已開嗓,二月紅高亢的唱腔哪怕隔著院牆也能聽到,院內鑼鼓喧囂。
“佛爺,您的位置,已經準備好了。”
張起山被紅府的下人迎進了門,下人一邊走,一邊跟張起山緻歉,“您如果介意主桌有人跟您同席,小的再給您另安排雅間。”
張起山眉毛一挑,誰有膽子坐他的位置?
等等......好像確實有一個人,張拂衣什麼時候與二月紅有舊了?
還有,一大早從張府離開,結果就是為了提前來找二月紅?
張起山腦子裡的問題是一個接著一個,腳下步伐生風,等進到大堂裡的時候,張拂衣坐在最前麵那張桌子中間左邊的位置,微微側身向他舉杯一笑。
然後毫不講究的打了個哈欠,彷彿這位長沙城最紅的角兒,對他沒有任何吸引力,竟直接趴桌子上,閉上眼假寐。
台上的二月紅注意到了張拂衣的動作,隱晦的掃了一眼後,也沒有打擾張拂衣。
張拂衣現在很困,非常困,為了能選一個最好的角度進入紅府,他可是特意挑了好久,才選定在捕蟹人這個節點。
平心而論二月紅唱的的確精彩,可他畢竟走過那麼多的世界,對於他來說,哪怕現在二月紅真能唱出一朵花,也抵不了張拂衣來勢洶洶的睡意。
很快,張拂衣就陷入了夢鄉。
清晨,天剛亮沒多久的時候......
陳皮來捕蟹人聚集的地方按照規矩收螃蟹,“你跟我說,我訂的螃蟹你先給了別人?!”
“大人饒命啊,小的上有老下有小,一家人都靠著這捕蟹為生,這回實在是家裡揭不開鍋”捕蟹人兩條腿抖如糠篩,“有一位老闆直接付了全款,我實在著急,就賣了。”
陳皮聞言兇性畢露,“你從來隻接我的單子,哪次我給你的錢少了。跟我玩心眼,你的命,我收下了。”
捕蟹人麵如死灰,就在陳皮的九爪勾要抓到捕蟹人腦袋的剎那,一柄全身透明的刀刃打飛了鉤子,陳皮隻聽見那人笑了笑,
“小孩沾著那麼多人命,可是會影響親人的身體的。”
陳皮眼神驟然狠厲,這一下,張拂衣直接戳中了陳皮的痛處。
他一直最擔心的,就是他師孃的身體,這人的命,他一定要取!
陳皮收起鉤子又向張拂衣拋去,張拂衣幾個閃身輕鬆躲過,“二月紅可不敢這般冒犯。”
張拂衣悠閑地完全不像是在過招,還突兀的把手搭在陳皮肩膀。
陳皮本想直接把張拂衣掀翻在地,還沒來得及動作,一股極緻的寒冷就侵入了陳皮的肩膀,兩條胳膊無力的垂下。
可陳皮不會是輕易求饒的人,打他越狠,他的反抗就越激烈,陳皮雙腿欲往張拂衣脖子鉗去,張拂衣卻是奪過九爪勾,扣在了陳皮的脖子上,如果陳皮再往前,他就立刻收爪。
陳皮隻得暫且按捺住殺意,狠狠地瞪著張拂衣。
“你是誰?”
“張拂衣,姑且算是你們家的救命恩人?”張拂衣摸了摸下巴,其實他也不太確定,當時他救的那幾個紅府的人認不認得出他。
畢竟,當時他還在棺材裡躺闆闆,紅府的人可沒能力活著開啟他的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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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他的棺材,隻有自己指定的人,或者自己主動啟動機關才能開啟。
陳皮都要氣笑了,哪裡來的人還想和紅府攀關係,這年頭真是誰都有,無非覺得自己是個軟柿子。
他忽然想到什麼,勾唇一笑“好啊,你不是就想見我師傅嗎?我帶你去。”
......
就這樣,張拂衣拿著九爪勾牽製著陳皮,像遛一條狗一樣,走到了紅府。
此時時間尚早,且沒有到鬧市開集地時間點,彼時街上還很冷清。
在陳皮剛進城的時候,二月紅就收到手下訊息,也沒有大張旗鼓地直接動手,陳皮最近很不老實,有人敲打一二,二月紅沒有意見。
可如果...
二月紅的脾氣雖然看起來頗為和善,端的是一副溫文爾雅的世家公子相,近些年,也為丫頭金盆洗手。
但這並不代表,他不會對踩在紅府臉上蹦迪的人動手。
“紅府修的還挺好看。”
不過比起張家,差得遠了......
其實也不能把兩家放到一起硬比,一個是傳承千年的長生家族,一個隻是有些年頭的土夫子戲曲世家,在底蘊上還是有些區別。
若是讓外頭那些覬覦紅府家業的日本人見了,指不定要吐血三升。
“是嗎?這位先生,那不如先放了我徒弟陳皮,我們好好聊聊。”
二月紅人未至聲先到。
張拂衣鬆爪,把鉤爪扔回陳皮手上,陳皮不甘心地盯著張拂衣。
二月紅也知他這徒弟一向囂張,這回估計是惹上了硬茬子,人家直接上門算賬了。
但陳皮終究是他的徒弟,還好這次沒生出什麼大的禍端。
二月紅瞪了陳皮一眼,“去祠堂跪著!我沒說,不許起來!”
陳皮雖然心下不服,但這次確實是他技不如人,“是。”
即便二月紅的語氣相當沖,張拂衣也能聽出來他話底的袒護之意。
也是,畢竟陳皮是紅府門徒。
陳皮走後,二月紅和張拂衣移步書房,還沒等張拂衣坐下,一道敲門聲響起,輕柔的女聲透過門傳來,
二月紅開啟門,就看到丫頭站在外麵,笑得溫柔,“哥,我做了陽春麵,你早飯還沒吃吧,聽說府裡來客人了,我又多做了些。”
“這些交給下人去,就行了,趕緊進來,別著涼了。”
原本還有些劍拔弩張的氛圍被丫頭這麼一打岔,火藥味兒散了不少。
張拂衣也不客氣,道了聲謝後,就接過了麵,他端在手裡,看著二月紅一動也不動的看著他。
“你不吃?要是不餓的話,就給我。”
二月紅真是有點被惹毛了,自己夫人做了麵,接過去的動作未免有些太流暢了。
難怪陳皮動手了,他也有點忍不住......
丫頭倒是沒什麼脾氣,依舊笑著招呼,“要是不夠,鍋裡還有,我去給你們盛。”
見二月紅動筷,張拂衣也不客氣了,幾口全部下肚,偏生他吃相還極為優雅,讓人挑不出錯處。
張拂衣吃完,勾起嘴角“多謝夫人款待,紅府的夥食不錯,不知道能否收留我一段時間,夫人中的毒,我可以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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