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控製
士氣從沸點一下子冷卻下來。
三十裡外的祠堂裡，那個高層還在發號施令。
“水路，走水路，直擊巴蜀。南城不是目標。讓他們撤，都撤！！！”
他的聲音亢奮得不正常，眼睛亮得驚人，整個人像是打了雞血一樣，坐在那裡指手畫腳。
周圍的軍官麵麵相覷。
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長官今天怎麼了？”
旁邊的人捅了他一下，讓他閉嘴，可心裡卻泛起嘀咕。
這命令太奇怪了。
南城明明就是戰略要地，北路和南路合圍，三天之內就能拿下來。
現在說撤就撤？還走水路去巴蜀？巴蜀那邊是什麼情況，誰也不知道。
就算對方真的轉移到了巴蜀，他們長線作戰的消耗也供不上啊，這不是胡來嗎？
可是沒人敢說，誰也不想變成這位新上任長官殺雞儆猴的雞。
那個人坐在那裡，是他們的長官。長官發話了，他們就隻能聽。
參謀垂著頭，認命抓起電話，繼續往下傳達。
一個命令，變成十個命令。
十個命令，變成一百個命令。
從指揮部到聯隊，從聯隊到大隊，從大隊到中隊，一級一級傳下去。
外頭的夜風吹進來，吹得燭火跳了跳。
那個人坐在那裡，目光獃滯了一瞬間，又恢復了正常。
他的嘴還在動，說著那些不是他自己想說的話。
那張跟俘虜一模一樣的臉
他的意識被困在腦海深處，拚命地想掙紮，想喊叫，想告訴那些人，讓他們回來，說這不是我的命令，這不是我的本意！
可是他喊不出來，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
他的身體不是他的了。他的嘴不是他的了。他的聲音，他的命令，他的一切，都被一個遠在幾十裡外的存在控製著。
甚至因為自己剛發脾氣，下屬也都不敢再直視他的臉，一個個都彎腰垂手，沒有任何人發現他的異樣。
當然，就算髮現了，他們估計也沒有那個膽量再去觸黴頭了。
所以這位活該的高層，也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說出那些話，發出那些命令，把一支即將勝利的軍隊，調往一個根本不存在目標的方向。
他有點想哭，卻怎麼也哭不出，高層臉上還帶著那副亢奮的笑容，顯得扭曲而驚悚。
夜空中，電報的電波還在繼續。
張唸的手指飛快地跳動著，一封接一封的電報從他手下發出去，用著那本憑空出現的密碼本，用著那個東瀛高層的名義，發向所有能接收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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