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岸各自歸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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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傅衡隱婚的第三年,他收留了好兄弟的女友。
女孩是素食主義者,說我養的小狗吃肉,該死。
於是,陪伴我十年的狗狗被她扔進獸籠中屍骨無存。
我隻是扇了她一耳光,傅衡就將我吊在飛機上威脅我如果不給她道歉,就把我扔進亞馬遜的鱷魚河中。
“隻是道歉而已,彆逼我動手。”
他音色淡淡,眸底淡漠至極。
我歪頭問他:“你說我能殺得了那麼多鱷魚嗎?”
他嗤笑:“淨薇,彆鬨。你雖然是頂級殺手,下去了也隻會是鱷魚們的晚餐。”
我哼笑一聲,看著他道了聲永彆。
而後在他驚恐的眼神中從高空跳入鱷魚湖。
後來我聽說,傅衡為了救我被鱷魚咬斷了腿。
他發瘋似的滿世界找我。
最後卻在我的婚禮上親眼目睹我嫁給彆人。
……
淨薇和傅衡隱婚的第三年,傅衡終於答應要給淨薇一個光明正大的婚禮。
可在婚禮前夕,他多年的好兄弟為救他而死,臨死前把女友沈佳沅托付給了他。
小姑娘純真、善良。喜歡小動物還是個素食主義者。懷裡永遠抱著一隻雪白的兔子,穿著白裙乖巧的不像話。
傅衡對小姑娘有了興趣。
答應給淨薇的婚禮一拖再拖。
從十五拖到三十,又從七月拖到九月。
淨薇看在他兄弟的麵子上一忍再忍,直到傅衡將她的行蹤說給沈佳沅聽,沈佳沅不小心泄露出去,導致她在刺殺毒販頭目時被對方圍攻。
她九死一生好不容易逃出來,回到傅衡的彆墅卻看到他在哄沈佳沅喝牛奶。
昏暗的燈光下,女孩靠坐在床背上懷裡抱著兔子玩偶。
粉嫩精巧的睡衣將她白皙的臉蛋襯托的天真可愛,她眨著濕漉漉的大眼睛衝傅衡撒嬌。
“不嘛,我不喜歡喝牛奶。”
脾氣一向暴躁冇有忍耐心的傅衡卻耐心的哄了一遍又一遍。
“乖,就喝一口。”
淨薇站在門口,嘴角微不可察的扯了扯。
她差點死在外麵,她的丈夫不聞不問就算了,還在這裡哄彆的女人。
淨薇踩著高跟鞋衝到二人跟前,奪過傅衡手裡的牛奶潑在了沈佳沅臉上。
傅衡率先反應過來,一把拽開了她。
“你乾什麼?”
傅衡的力氣很大,本就受了重傷的淨薇撞到身後的小茶幾上,疼的差點斷氣。
而傅衡看都冇有看她一眼,抱起床上的沈佳沅就往屋外跑,
淨薇看著傅衡的背影,漂亮的狐狸眼中蓄起了點點水珠。
她已經數不清這是傅衡第多少次為了沈佳沅這樣對她了。
她是殺手榜排行第一的黑玫瑰,而傅衡是整個東南亞殺手組織的老大。
三年前,他們結婚時傅衡就說,他們這樣的人不能讓彆人知道有軟肋,所以他們結婚隻是領了結婚證,冇有婚禮冇有酒席,也冇有人知道。
可現在傅衡卻不止一次的當眾表現出沈佳沅的在意和重視。
她開始懷疑傅衡到底是在為他們考慮,還是根本不愛她。
胳膊上的槍傷還在流血,淨薇的眼前越來越模糊,就在她意識即將消散的時候,傅衡回來了。
他捉住她的手腕將她拉了起來,頭也不回的把她拽到樓下,然後逼她給坐在沙發上的沈佳沅道歉。
“沅沅不肯上藥,你給她道歉。”
淨薇看向沈佳沅,臉上白白淨淨的上什麼藥?況且她剛纔拿牛奶的時候根本就不燙!
她強撐著意識看向傅衡:“我道什麼歉?她泄露了我的計劃,我差點就死在那個混蛋的彆墅裡!你讓我給她道歉?我冇殺了她就已經不錯了!”
這時,傅衡這才注意到地上都是淨薇的血。
他漆黑的瞳仁緊縮了一下,剛要開口,沙發上的沈佳沅忽然喊起了疼。
“傅先生,我肚子好疼啊。”
傅衡所有的注意力瞬間被沈佳沅吸引,他緊張的上前詢問沈佳沅哪裡不舒服。
沈佳沅柔弱倒進他懷裡,悶聲道:“我……我每次來姨媽都會痛經,張智在的時候都會給我捂肚子,傅先生,你可不可以幫我揉揉肚子啊?”
“好。”傅衡一口答應,當著淨薇的麵把手搓熱放在了沈佳沅的小腹上。
沈佳沅眼神挑釁的看向淨薇,嘴裡卻說著:“傅先生,可是淨姐姐好像在流血,要不,你還是先去看看她吧。”
“不用,她死不了。”
傅衡專心為沈佳沅捂肚子,頭也不抬的回覆沈佳沅。
淨薇心臟處的鈍疼變成了尖銳的刀在心口翻攪,疼的讓她喘不上來氣。
眼淚湧出眼眶,但倔強的她仰起頭把淚水逼了回去。
她是傅衡手裡的刀,每次出去執行任務回來時,傅衡都會裡裡外外的檢查她有冇有受傷。
如果看到她受傷了,他比誰都緊張,恨不得把全世界的醫生都找過來。
可現在,她的血從門口蜿蜒到了二樓臥室他都看不見。
他的眼裡似乎隻有沈佳沅了。
意識到這一點,淨薇不哭不鬨的轉身自己去找家庭醫生治傷。
家庭醫生剛要給她打麻醉取子彈,傅衡就把所有的麻藥都要走了。
沈佳沅的手不小心割破了一點皮,傅衡不忍心看她疼,讓家庭醫生把僅剩的麻藥注射進沈佳沅的身上。
淨薇再也忍不住,委屈的淚水溢位眼眶。
她盯著傅衡冷峻的五官,顫聲詢問:“傅衡,我也會疼,你把麻藥都給她,我怎麼辦?”
傅衡抽空看了她一眼,眉頭蹙起臉上有了慍色。
“你和沅沅不能比,你可以忍,但是她不能受一點疼。”
這句話如同子彈射進了淨薇的心臟,她怔愣在原地半張著嘴,想說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了。
家庭醫生眼神愧疚:“夫人,子彈必須儘快取出來,最近的麻藥要調取過來也需要三個小時。”
淨薇明白了醫生的意思,表情麻木的點了點頭。
“你取吧,我能忍。”
她要記住這次的疼,記住傅衡剛纔說的每一句話!
取子彈的整個過程,淨薇疼的咬破了嘴皮,額頭上都是豆大的冷汗。
等子彈取出來之後,她麵無血色,筋疲力竭的躺在床上,拿出手機撥打了龍國的電話。
“是淨薇小姐嗎?您終於同意做方先生的保鏢了?”
“嗯,十天後來接我。”
“好!”
電話結束,淨薇扭頭看向了窗外。
所有人都知道,殺手黑玫瑰隻服從傅衡的命令。數不清的政客和有錢人用再多的錢聘請她都不為所動。
彆人猜測,是傅衡給了她很高的薪酬。
但是他們不知道,是因為她愛他。
她愛他,她纔會為了他的勢力和目標去刺殺那些與他敵對的人。
她愛他,纔會答應和他隱婚。
可是她的愛建立在他也愛她之上,現在他為了彆的女人這樣對待她,她就冇有再留下去的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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