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平趕緊遞了一塊進去。
胖廚師接過來聞了聞,又捏了捏,點了點頭:“多少錢一斤?”
“一塊。”
“太貴了,8毛。”
“師傅,我這豬肉又肥又大,肉是真好,8毛真不行。”
“8毛,賣就留下100斤。”
周大平咬了咬牙:“行。”
就這樣,他們一連問了四五家飯店,終於把剩下的臘肉全部賣完了。
胡娟跟在後麵,看著周大平跟人討價還價,覺得他又厲害又能乾。
從最後一家飯店出來時,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
太陽西斜,街上的行人也少了。
胡娟的肚子咕嚕叫了一聲,她趕緊用手捂住。
周大平聽見了,回過頭看著她,眼神裡帶著心疼:“娟娟,餓急了吧?”
他從懷裡掏出賣肉的錢數了數,塞進貼身的口袋裡。
然後鼓起勇氣拉起胡娟的袖子:“走,我們買肉包子去。”
胡娟被他拉著往前走,心裡暖烘烘的。
走了兩步,她又回頭看了一眼周大安。
周大安空著手跟在後麵,還是那副憨憨的樣子,見胡娟看他,咧嘴笑了一下。
三個人穿過半條街,在一家包子鋪前停下來。
蒸籠冒著白花花的熱氣,肉香撲鼻而來。
“老闆,10個肉包子。”周大平掏出錢來。
“好嘞。”
熱騰騰的包子用油紙包著,遞到胡娟手裡時。
她燙得直吹氣,卻捨不得放手。
她咬了一口,麪皮鬆軟,肉餡鮮香,油汁順著嘴角流下來。
“好吃嗎?”周大平問。
“好吃。”胡娟嘴裡塞得滿滿的,含糊不清地說。
周大平看著她鼓著腮幫子吃包子的樣子,嘴角翹起來。
自己也咬了一口包子,覺得今天的包子格外香。
他們三個每人吃了兩個包子。
六月的天,趕了一天的路,其實還能吃得下,但都捨不得再吃了。
剩下四個,用油紙包好,回去留給奶奶吃。
吃完包子,兩兄弟領著胡娟去找布店。
縣城不大,布店就在主街上,門麵窄窄的,裡麵卻碼得整整齊齊。
各色布匹一捲一捲地摞在架子上,藍的、灰的、白的、碎花的,看得胡娟眼花繚亂。
她先挑了做一身外衣的布——藏青色的,結實耐臟,價錢也便宜。
又挑了做內衣內褲的白棉布。
手在兩種布上來回摸了幾遍,選了材質差些的那種,便宜兩塊錢。
周大平走過來,拿起她選的那塊白棉布捏了捏,眉頭皺起來。
他扭頭衝櫃檯裡的老闆說:“師傅,那個好點的白布,拿那個。”
“那個貴兩塊錢呢。”胡娟趕緊說。
周大平不理她,接過老闆遞來的好布料,又塞到她手裡。
那布一上手,果然柔軟很多,像摸在雲彩上。
周大安等他們出了店門又買了可以做兩身衣服的碎花布。
出了布店,胡娟還唸叨:“大平哥,乾嘛買這麼貴的?便宜的一樣穿,又冇人看見。”
“你皮膚嫩,要穿柔軟的才舒服。彆擔心錢,剛纔賣肉賣了三百一十二塊呢。”
“可也要省著點花,”胡娟跟上去,“又不是天天有肉賣。”
周大安遞上碎花布給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