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在鍋裡放上乾淨水，灶裡麵塞了幾把柴，準備燒點熱水等會洗澡用。
豬肝、豬心還好，洗乾淨就行。
豬肺要反覆灌水、擠壓，把血水排乾淨。
豬肚和豬腸最麻煩，得用鹽和草反覆搓洗，把那股腥臭味去掉。
“這豬腸子得翻過來洗。”
奶奶蹲下來，手把手教胡娟。
“裡麵那層油不能全撕掉，留一點，吃起來才香。”
胡娟學著奶奶的樣子，把腸子翻過來，一點一點地洗。
剛開始覺得噁心，洗著洗著也就習慣了。
四個人一起動手，洗得也快。
洗好後，稍微晾乾一下水分，就用鹽醃製上。
奶奶直起腰，捶了捶後背，對周大安說：“大安，你再去挑幾桶水。水都用完了，等會兒大家還得洗澡呢。”
“好嘞。”周大安應了一聲，挑起水桶就往外走。
奶奶又轉向胡娟，聲音軟下來：“娟娟，你跟奶奶睡好不好？”
胡娟點點頭：“好的，奶奶。”
“等會兒洗澡，先穿奶奶的衣服。”
奶奶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下。
“你的衣服得洗了，等明天乾了再穿上。過幾天拿野豬肉到城裡去賣的時候，幫你扯點布回來，給你做幾身新衣裳。”
胡娟一聽，趕緊擺手：“奶奶，不用新衣裳。你們有穿不了的舊衣裳，我拿來改一改就可以了。”
奶奶看著她，眼神裡滿是心疼：“你這孩子，真讓人心疼。”
她拍拍胡娟的手背，語氣不容反駁。
“好了，聽奶的。奶活了大半輩子，還冇給姑娘做過幾身新衣裳呢。你就當是成全奶，讓奶也過過給姑娘做新衣裳的癮。”
胡娟鼻子一酸，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她低下頭，輕輕“嗯”了一聲。
周大平蹲在旁邊，手裡還拿著豬肝在用鹽醃製。
他冇說話，隻是抬頭看了胡娟一眼，又看了奶奶一眼，嘴角微微翹了翹，繼續低頭乾活。
周大安一會就挑著水回來了，扁擔壓得吱呀吱呀響。
他把水倒進水缸裡，又轉身出去挑第二趟。
奶奶領著胡娟進裡屋，從櫃子裡翻出一件乾淨的衣服。
是一件藍底碎花的棉布褂子，洗得有些發白，但疊得整整齊齊。
“這是奶壓箱底的。”奶奶笑著說，“今兒個給你穿。”
胡娟雙手接過來，布料軟軟的，帶著樟木箱子的味道。
“奶奶，謝謝……”
“謝什麼？”
奶奶擺擺手。
“衣服做出來就是給人穿的。奶老了，穿什麼都一樣。你年輕，穿上肯定好看。”
就是裡麵的內衣奶奶冇有，奶老了，胸部萎縮了，平時不穿。
現在的情況是:她冇有換洗的內衣。
在陳家時，她穿的內衣都已經洗得破了邊，早已縫縫補補了幾次。
身上這件，這幾天在山上又蹭又掛，早就冇法再穿了。
奶奶給的是外衣，可裡麵……裡麵什麼都不穿的話，那兩個小桃子不就……？
她臉紅了起來，支支吾吾地開口：“奶奶，我……我想問您個事兒。”
“啥事兒？你說。”
胡娟低著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哼：“男人……是不是都喜歡大的？”
奶奶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忍不住笑了。
她拉著胡娟坐到床邊，認認真真地看著她。
“娟娟啊，奶跟你說，”
老太太的聲音溫和又篤定。
“也有人是先喜歡你這個人，再喜歡你身上其他的地方。喜歡你的人，是不會在乎你那大小的。”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當然，男人肯定是更喜歡大些的。不過不著急啊，奶奶幫你好好養養。葛根燉豬蹄，天天吃，保準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