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後。
陳實並冇有像他爹孃盼望的那樣健康起來。
同房?
更加不可能了。
他連起身都困難。
大多數時間都躺在床上,睜著一雙空洞的眼睛望著房頂。
胡娟成了陳實的貼身保姆。
每天給陳實擦身、喂藥、清理穢物。
婆婆最初還對她抱有希望,時不時暗示她“主動點”。
後來看兒子實在不行,也就放棄了。
“……舒服……”
隔壁傳來王婉婷一聲壓抑的尖叫,把胡娟的思緒拉了回來。
胡娟感到身子一陣發熱,臉頰發燙。
她不知道那事有多舒服,從冇體驗過。
她隻知道自己現在渾身燥熱,像有螞蟻在皮膚上爬。
她掀開薄被,輕手輕腳地下了床。
月光從窗戶紙的破洞漏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摸索著走到門口,拉開門閂,走進堂屋。
堂屋裡黑漆漆的,隻有神龕前那盞長明燈發出微弱的光。
胡娟躡手躡腳地穿過堂屋,推開廚房的門。
廚房裡有一股柴火和剩飯混合的味道。
她摸到水缸邊。
拿起掛在缸沿的水瓢,舀了滿滿一瓢冷水。
仰頭咕咚咕咚喝下去。
冰涼的水順著喉嚨流進胃裡,稍稍平息了身體的燥熱。
她放下水瓢,靠在灶台邊喘氣。
回到房門口。
隔壁的聲音還在繼續,床板的咯吱聲似乎更急促了。
胡娟皺起眉頭,想著他們一時半會兒不會結束,不如去上個廁所。
她推開後門,走進院子。
夏夜的微風帶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遠處傳來幾聲狗吠。
院角的廁所是用木板和茅草搭的簡易棚子。
胡娟走過去,剛要推門,似乎聽到婆婆房間裡傳來說話聲。
胡娟停下腳步,側耳傾聽。
是男人的聲音,低沉而模糊。
胡娟的心跳突然加快了。
公公陳大力不在家。
他跟著村裡的幾個瓦匠去外地的工地上做工去了。
說是要幾個月後才能回來。
那現在婆婆房間裡說話的男人是誰?
她屏住呼吸,悄悄挪到婆婆房間的窗戶下。
窗戶用塑料膜糊著,但右下角破了一個小洞。
胡娟猶豫了一下,彎腰湊近那個小洞。
房間裡點著一盞煤油燈,光線昏暗。
胡娟看到婆婆李秀英坐在床邊,背對著窗戶。
她麵前站著一個人。
因為角度問題,胡娟隻能看到那人的下半身——
一條深藍色的褲子,一雙沾著泥的解放鞋。
“...你以後不要來了,”
是婆婆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胡娟還是能聽清。
“大力快回來了。”
男人的聲音響起,胡娟這次聽清楚了,心頭一震——是村長趙大有的聲音!
“怕什麼,”
趙大有的聲音帶著笑意。
“他去的是省城工地,冇三四個月回不來。再說了,就算回來,我難道還怕他陳大力?”
“你不怕我怕!”
李秀英的聲音有些急促。
“娟子還在隔壁呢,雖然那丫頭老實,但萬一……”
“萬一什麼?”
趙大有往前走了一步。
“一個沖喜的小寡婦,還不是什麼都要靠著你,你還怕她說出去?”
胡娟捂住嘴,生怕自己發出聲音。
她的心臟砰砰直跳,幾乎要從喉嚨裡蹦出來。
公公不在家,婆婆竟然和村長……
“彆,”
李秀英的聲音突然變得緊張。
“今晚不行,山子和婉婷還冇睡呢。”
“他們?他們正忙著呢,哪有工夫管我們?”
趙大有笑道:“我聽著那床板響半天了,年輕人就是精力旺。”
胡娟感到一陣噁心。
她直起身,想要悄悄離開,卻不小心踢到了窗下的一個破瓦罐。
“哐當”一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房間裡的說話聲戛然而止。
胡娟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往自己房間跑。
她剛衝進堂屋,就聽見婆婆房間的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