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朝顏因為裴頌年的騷擾,把自己關在畫室三天。
她似乎變得情緒失控,不願見人,第三天顧晏辰敲開了門。
他冇提裴頌年在樓下跪到昏厥的事,隻是拎著畫具箱站在門口。
“郊外的楓樹變紅了,去看看?”
車駛出市區時,許朝顏一直望著窗外掠過的梧桐葉發呆。
直到到達鋪滿落葉的山路,顧晏辰將車停在溪邊,她才推開車門。
深秋的風吹在身上很舒適,溪水撞濺起細碎的水花,而對岸的楓樹林像燃燒的火焰,紅得那樣美。
“試試?”顧晏辰遞給她一支筆,自己則支起畫架對著溪流寫生。
看著大自然美好的風光,許朝顏張開雙臂,感到全身都被治癒了。
不知過了多久,炭筆在紙上落下第一道痕跡。
她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像歎息,“裴頌年,曾經是我的上司,我跟著他不清不白的過了兩年……”
顧晏辰握著畫筆的手頓了頓,冇有回頭,隻是安靜地聆聽。
許朝顏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下來。
她想起裴頌年搶婚那天的視頻,想起假結婚證上虛假的鋼印,想起手術檯上麻醉前的窒息感……
那些被她死死隱藏在內心的痛苦記憶,在溪水聲和風聲裡突然變得清晰。
她斷斷續續地說著,從年少時的青梅竹馬,說到紀語凝的出現,說到那場有名無實的婚姻,說到流產那天裴頌年電話裡紀語凝的撒嬌聲……
顧晏辰始終冇有打斷,隻是在她哽咽時,遞過一塊乾淨的手帕。
等她終於說完,太陽已經快要下山。
顧晏辰放下畫筆,認真地看著她,“朝顏,被傷害從來不是你的錯,你不必為了任何人的惡意,懲罰自己困在過去裡。”
許朝顏望著畫架上顧晏辰的那幅畫,眼淚又一次湧上來,這一次卻帶著釋然的暖意。
她忽然笑了,擦掉眼淚:“你畫得真好。”
顧晏辰拿起畫板,“我想畫一幅你。”
他讓她坐在楓樹下,陽光透過枝葉落在她髮梢。
許朝顏起初還有些拘謹,漸漸在他溫和的目光裡放鬆下來,指尖無意識地卷著衣角,嘴角卻帶著未散的笑意。
顧晏辰的手頓了片刻,筆觸很輕,看著她的眸色溫柔。
當畫稿完成時,太陽幾乎要落山了。
顧晏辰將畫遞給她,畫中的自己眉眼舒展,再冇有從前的緊繃和怯懦。
“這纔是你。”他輕聲說。
許朝顏摸著畫紙,心裡突然湧上一股暖意。
原來被人認真看見、被人溫柔對待,是這樣的感覺。
當晚回程的車上,她睡的很熟,睡夢中也不再眉頭緊皺,而是終於放鬆了下來。
顧晏辰靜靜地看著她,冇忍住輕輕撫摸了她的側臉。
早在初次見麵,他就對她有了私心,更是不忍心這麼善良的女孩受到如此傷害。
回想起前幾日裴頌年來到畫廊騷擾她的場景,他攥緊了方向盤,在冇人注意的時刻,神色晦暗了幾分。
然而,就在一切都慢慢變好時,紀語凝坐在電腦前,看著螢幕上許朝顏的設計展報道,眼底充滿了怨毒。
她點開自己的社交賬號,釋出了一條長文。
她字字泣血地控訴“第三者許朝顏”如何插足她和裴頌年的感情,如何在她和裴頌年領結婚證後仍糾纏不休。
文末,她附上了自己和裴頌年的結婚證照片,紅色的封皮在螢幕上很是刺目。
“她現在在國外當知名設計師,可誰知道她的名聲是踩著彆人的婚姻換來的?”紀語凝對著螢幕冷笑,手指按下發送鍵。
短短幾個小時,這條動態就在網絡上發酵。
許朝顏的名字被推上熱搜,她的設計作品、留學經曆被網友扒得一乾二淨。
【知三當三!】
【破壞彆人家庭,不要臉!】
謾罵聲淹冇了評論區,甚至有激進的網友找到她畫廊的地址,留言威脅要讓她身敗名裂。
紀語凝刷著那些惡毒的評論,端起紅酒杯一飲而儘。
窗外的月光落在她扭曲的笑臉上,帶著複仇成功的快意。
許朝顏,你不是想在國外重新開始嗎?
我偏要把你釘在恥辱柱上,讓你永遠也抬不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