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你是不是瘋了!為了早點分家產,你連這種喪儘天良的事情都乾得出來!”
她這套壯士斷腕的戲碼,演得極其逼真。
把所有的罪名,一股腦全推到了顧璟川身上。
顧璟川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女人。
“秦司妍......你打我?”
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變得尖銳。
“明明是你跟我說,老頭子要把80%的股份都給秦硯崢!是你讓我把那藥瓶塞他口袋裡的!”
“你現在全推給我?!”
秦司妍臉色一變,立刻轉頭看向警察。
“警察同誌,他這是狗急跳牆,血口噴人!買藥的錢,塞藥瓶的手,全都是他的!我根本不知情!”
“把他們倆都帶回去。”
帶隊的警察麵容冷肅,不再給他們狗咬狗的機會。
兩名警察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顧璟川。
另一名警察拿出手銬,走向秦司妍。
就在手銬即將落下的那一刻。
秦司妍突然劇烈掙紮起來,她看向我,眼神裡居然還帶著一絲僥倖和乞求。
“硯崢!硯崢你幫姐說句話啊!”
“姐真的是被他矇騙的。我是你親姐啊,你真要看著我戴上手銬被抓走嗎?”
她企圖用最後那一絲血緣關係來道德綁架我。
我走到她麵前。
距離她隻有半步的距離。
我看著她那張扭曲的臉,緩緩抬起手。
“啪!”
又是一個巴掌。
我這一巴掌,用儘了全身的力氣。
秦司妍的臉被打得猛地偏向一邊,嘴角同樣滲出了血絲。
她錯愕地轉過頭,死死盯著我。
“你敢打我?”
“打你?”
我冷笑一聲,從包裡拿出一張濕巾,慢慢擦拭著打她的那隻手。
“秦司妍,你真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嗎?”
“加濕器裡的肝素鈉,是你親手遞給保潔的。轉賬記錄就在沈律師的手裡。”
“你那一聲聲的弟弟,真是讓我覺得噁心。”
我把擦完手的濕巾扔在地上,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不再給她。
“帶走吧。”
大姑在一旁已經嚇得雙腿發軟,直接癱坐在椅子上,一句話都不敢說。
就在警察將兩人押進電梯的時候。
“叮”的一聲。
手術室門上的紅燈熄滅了。
主任醫生疲憊地走出來,摘下口罩。
“秦先生,病人搶救過來了。”
“胸腔內的出血點已經重新縫合止血。命保住了。”
我緊繃了四個小時的神經,在這一刻終於徹底鬆懈。
眼淚毫無預兆地砸了下來。
我扶著牆,向醫生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您。”
電梯門緩緩關上。
透過門縫,我看到了秦司妍絕望而惡毒的眼神。
她知道,隻要父親活著,她就徹底完了。
父親在重症監護室又觀察了兩天,終於轉入了普通高級病房。
他醒來的那一刻,我坐在床邊,握著他佈滿留置針孔的手,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爸。”
父親虛弱地睜開眼,目光渾濁,但看到我時,眼神立刻柔和了下來。
他反手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背。
“哭什麼。你爸這把老骨頭,硬著呢。”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
沈清妤站在病床另一側,將這幾天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向父親彙報。
包括下藥、塞瓶子、以及秦司妍和顧璟川在警局互相撕咬的過程。
父親聽完,閉上了眼睛。
足足過了五分鐘,他才重新睜開。
眼底的失望已經化為了深不見底的寒冰。
“讓警察帶她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