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殿,極為特殊,跟元始宗遺址內的其他地方都不同。”
“雖然也是極為空曠,冇有任何生靈,但我大哥等人進入之後,會有一種極為特殊、難以言喻的感覺,跟其他地方那種令人不敢的詭異感截然不同。”
“不僅如此,就連一直在追逐我等的血獸,都不敢靠近丹殿。”
“而更令七人驚訝的是,丹殿內的部分物品,是可以被正常收納、帶走的,不會如那些摘下的靈藥一般,一碰便會化作飛灰。”
“這個發現,令一度沮喪的七人大喜過望。”
“他們很快將丹殿搜刮一空,在其中一座可用於煉丹的丹室中,找到了一些炮製好的四階靈藥,其中價值最為驚人的,乃是兩株四階上品、存活了萬年份的靈藥!”
“那是如今的青雲界,早已及絕跡的稀世寶藥。我等後來也曾在典籍上查詢過,那萬年靈藥,或可用於強行突破化神中期瓶頸。”
“青陽真人眼疾手快,最先收起其中一株萬年靈藥,其他人也各有收穫。然而,得了偌大好處的青陽卻還不知足,繼續在丹殿中探查,最終,他找到了一尊紫金寶鼎!”
“那寶鼎雖不起眼,但卻是進入元始宗遺址後,唯一正常的機緣。丹殿中的特殊,極有可能跟那紫金寶鼎有關。本就因為靈藥分配有矛盾的七人,當即開始為了那紫金寶鼎的歸屬發生爭吵。”
“最終,軫水真人率先出手,引發了七人間的內鬥……”
器玄真人詳細的描述了數百年前那一場驚心動魄的爭鬥,不過方平已然知曉了結果。
“……最終,青陽真人趁亂搶占先機,將那寶鼎收入自己囊中,旋即遭來了其他所有修士圍攻。”
“一番激戰之後,青陽真人受到重創,肉身近乎崩裂。他的本命法寶,打造時暗藏了某種禁製,在生死關頭自爆,引發了一場驚天動地的爆炸。那元始宗遺蹟內的空間本就有些不穩定,被那爆炸影響,竟然出現了一道不知通往何處的空間裂縫。”
“青陽真人的元嬰,便趁機駕馭那寶鼎,逃入空間裂縫中,自此下落不明。”
器玄真人說完,長歎一聲。
“事後,從化神宗門青玄山內傳來的訊息,青陽真人應該是神魂俱滅。正常而言,青陽元嬰尚存,有奪舍重生的可能,不至於頃刻身隕。想來,可能的緣由隻有一個,那便是此人傷勢過重,冇能撐過這一劫,直接隕落於空間裂縫的亂流中。”
“他身死也就罷了,隻可惜,連帶著那紫金寶鼎一併下落不明,疑似徹底遺失,當真令人惋惜。”
“畢竟,那很可能是一件先天靈寶!”
“從其特殊之處來看,再加上那上古大教元始宗的非凡底蘊,說不定在諸多先天靈寶中,都是最頂尖的那種。”
“若能僥倖被我等得之……”
器玄連連歎息,顯然是心中遺憾至極。
先天靈寶?
方平表麵跟著一併感歎,心中卻笑而不語。
區區先天靈寶,連給元鼎提鞋的資格都冇有!
哪怕是上界煉虛修士親手打造的天樞陣盤,在元鼎麵前都不值一提!
畢竟,其中可是暗藏了一道跟時間有關的大道法則,十二元辰宙光,也不過是它的外在具現而已!
這是毋庸置疑的仙道至寶!
隻是,器玄真人所言,雖然讓方平大致知道了當年的經曆,以及元始宗遺址內的變故,但這元鼎究竟是從何而來,卻還是冇能找到答案!
“莫非,跟上界元始宗有關?”
思來想去,方平也隻能想到這一個最可能的猜測。
至於上界大能又為何要將元鼎丟到下界,這就不是他能想到的了,多半涉及到靈界的秘辛,以及不用猜都知道能嚇死人的大因果。
“總之,那元始宗遺址內的情況大致就是如此。”
器玄真人最後總結道:“內訌後,一行隻剩四人,再也無力繼續深入探索。而隨著那紫金寶鼎跟著青陽真人元嬰一併失蹤後,血獸群失去了顧慮,重新發起圍攻。迫於無奈,我大哥四人隻能就此折返,離開了元始宗遺址。”
“折回的途中,連家家主和陣鳴真人也不幸隕於血獸之口。”
“最終得以從玉虛山秘境離開的,就隻剩下我大哥器雲,和那羅湖宗的鵲斛老道。”
“至於我等跟鵲斛的恩怨,除了內訌時的交手外,主要就發生在歸途中。具體就不多說了,道友想必也能猜到——無非是不需要跑的比血獸快,隻需比彆人快就能逃生。”
“可憐那陣鳴真人,本來也是有幸逃出生天的,便是間接死於此!”
將器玄真人所言,再度在心中過了一遍,方平問了一個問題:“那些詭異的血獸,究竟是從何而來……不知道友可有猜測?”
若說是魔道宗門,或許還有可能是自己搞出來的玩意。
但元始宗這等上古化神大派,顯然不可能在自己宗門內養這些詭異的東西,隻能是外來之物。
若能搞清這個,說不定便能對調查元始宗修士的離奇失蹤原因起到一定幫助!
器玄真人搖了搖頭:“那血獸,詭異的很,而且極難殺死,我等實在猜不出其來頭。道友若對它感興趣的話,或許可以嘗試蒐集玉虛令,自行入內探查。”
“那些血獸雖然可怕,但單個實力,倒還是比不過那黑水巨妖的。當年我大哥一行人是吃了情報的虧,不清楚那血獸的能力,以至於有人不慎受傷,這才迅速引來大群血獸圍攻。若道友謹慎些,一次彆驚動太多血獸,還是有機會慢慢探索,甚至將它們逐個擊破的。”
進入元始宗遺址探查麼?
方平當然有意,隻可惜,玉虛令難尋啊。
“對了,當年開啟玉虛山秘境後,那枚玉虛令如何了?”方平忽然想起數百年前的那枚。
器玄真人無奈道:“之前,玉夫人等人也都打過那玉虛令的主意,甚至再三威逼我等。然而,那玉虛令並非永久之物,在我等離開玉虛山秘境後,玉虛令就化作一道白光離奇消失了,直接飛入元始宗遺址深處。”
他遲疑了一下,補充道:“按我大哥的說法,就像是被什麼存在回收了一般。”
被回收了?
方平皺眉思索了片刻,將先前諸多線索串聯到一起,隱隱有了一些想法,但終究是霧裡觀花,難以確定。
最終,他歎了口氣,起身道:“今日,多謝道友解惑了。若道友他日想起什麼,亦或尋得了新的玉虛令線索,還請傳訊神火宮,柳某定會及時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