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之後。
方平的靈犀分身和玉夫人一起,搭乘一艘裝飾極儘奢華的小型飛舟,姍姍抵達斷龍穀。
“總算到了!”
玉夫人收起飛舟,神識掃過虛空中的幻陣,見一切如常,稍稍鬆了口氣。
“夫人,那靈墟洞天的入口在何處?”
分身假意催動神識探查,卻一副渾然無所獲的模樣,不由有些驚疑的問道。
見方平不曾察覺,玉夫人眼底隱隱多了一抹得意——自己這套四階幻陣,真不愧是道君親手所賜,化神以下修士根本無法發現任何端倪。
眼前這位西荒丹王,看來也莫能例外。
她笑吟吟的道:“入口,就在此處,道友請看!”
說罷,玉夫人取出陣盤,打入一道法力。隨著幻陣打開,虛空泛起漣漪,露出一道幽深的門戶。
二人先後飛入靈墟洞天。
一路上,分身有意無意的放慢速度,四下探查著,裝作對洞天中的禁製、佈局並不熟悉。直至在玉夫人引路之下,抵達石殿後的廣場之上。
“丹陽道友,這便是那陣法了。”
玉夫人的臉上,依稀可見一抹忐忑。
之前找來的其他嘗試者,都是被她以魅惑之法控製於無形的東華修士。事後要麼乾淨利落的抹殺,要麼被她以秘法抹除了相關記憶,無一人能泄露這靈墟洞天的秘密。
但眼前這位丹陽真人,無論實力背景,都不是她能輕易擺佈、拿捏的。
若此人的功法也無法通過陣法考驗,那隨著時間推移,靈墟洞天的秘密就有外泄的風險。
她得想個辦法,讓這位丹陽真人同意為自己保守秘密。
好在,接下來的一幕,讓玉夫人徹底放下心來。
隻見方平在陣法入口前觀摩片刻後,試著伸手按在了光幕之上,緩緩輸入法力。原本無論如何也打不開的陣法,隨著方平法力的注入,不斷亮起明光,間雜著嗡嗡的震顫聲。
雖然仍舊有些勉強,但激發出的動靜,已然是玉夫人見過最強烈的一位。
“果然有機會!”
玉夫人忍不住捏緊了手指,那西荒的金曜宗,真不愧是傳承久遠的化神大派!
“給我開!”
接連維持了十餘息後,方平雙手緊按光幕,口中大喝一聲,似乎已經將功法催動到極致。
奔湧的法力灌注下,一道金色的漣漪從接觸之處擴散開來,陣法光幕緩緩裂開一道可供一人通行的縫隙。
“成了!”
玉夫人心中驚喜溢於言表,下意識的就想第一個閃身衝入陣內。
但她好歹也是實力強橫的元嬰修士,神識掃過陣內情形,立刻覺察到了那烈焰長廊的危險。當即刹住身形,若無其事的道:“丹陽道友,我等一同進入!”
“也好!”
方平滿意的點點頭,似乎渾然冇留意剛剛玉夫人身形的晃動。
有方平在前,二人順利通過烈焰長廊,步入陣眼中心。
片刻之後……
“隻有這些?怎麼可能?”
玉夫人忍不住失聲尖叫,臉上的期待,飛快變成難以置信,最終化作肉眼可見的失望和沮喪!
玉虛令呢?
這佈陣之人,在玉虛山附近因為機緣跟人翻臉,竟然不是因為玉虛令,隻是發現了一個魔修的洞府?
這個巨大的落差,讓玉夫人幾欲吐血。
雖說平心而論,兩個儲物靈寶內的修行資源並不少,但凡換一位普通元嬰修士,都堪稱是一夜暴富,但對於玉夫人這等層次的修士來說,不過是食之無味的雞肋罷了,根本配不上她耗費的無數精力和心血!
至於疑心,那倒是從頭到尾都冇有過。
不管是自己親手佈置的四階幻陣,亦或是進入這考驗的陣法後,親眼看到的石台上的禁製,都是完好無損的。除非靈霧道君那等層次的強者親自出手,或許有那麼幾分可能,否則她想不出還有誰有這等瞞天過海的神通。
一旁的方平,也是極為遺憾:“或許,兩位前輩是散修出身,亦或是當年另有變故,積蓄不多吧……”
玉夫人不死心,又在陣內仔細搜尋一番,連那枚玉簡中的資訊都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試圖從中摳出什麼隱藏的線索,但最終還是一無所獲。
無論怎麼看,這就是一箇中規中矩的機緣。
有價值,卻不多!
最終,她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歎了口氣道:“……罷了,或許是妾身期望太高。”
方平分身明知故問:“這儲物靈寶中,似乎冇有夫人想要之物,那後續的分配之法?”
玉夫人隻覺得索然無味,冇精打采的道:“就按先前所說,你我五五分成吧。”
她頓了頓,補充了一句道:“為了感謝道友隨我同行,其中機緣,道友可以先選!”
玉虛令和可能的大機緣是冇了,不想空手而歸的玉夫人隻能故作大方,藉此舉拉攏方平,嘗試給這位西荒丹王留下一個好印象。
日後,說不得還有再用到此人的時候。
“這……既如此,那方某就卻之不恭了!”
分身假意猶豫了數息,將十天前本尊親手放進去的修行資源又拿回來了一半。
“既然得了前輩遺物,那前輩的屍骸,晚輩也一併幫忙收殮吧。若有冒犯之處,還請勿怪!”
分身裝模做樣的說著,隨後從儲物靈寶中取出一具玉棺,將赤玄真人屍骸收入其中。
玉夫人看著這一幕,隻覺得這位丹陽真人純善的有些好笑。換成是她,隻會拿了東西就走人,多看一眼都算她輸。
當然,這等想法,在心中想想也就罷了,她肯定是不會說出口的,免得影響自己的形象。
接下來,兩人又在洞天中粗略轉了一圈,確認再無遺漏,這才離開。
從靈墟洞天中飛出。
玉夫人此時已經勉強收拾好了情緒,臉上重新掛起柔媚笑容,對方平分身道:“此番有勞道友了,雖未尋得重寶,但跟道友一路經曆,倒也令人不虛此行。”
方平分身根本不吃她這套,用客氣但略帶疏離的語氣說道:“夫人客氣了,除了破開陣法,方某也未曾幫上其他忙。”
碰了一個軟釘子,玉夫人隻覺得眼前這位丹師頗為不解風情,怕不是煉丹煉傻了,完全就是木頭人。
既如此,心情不佳的她也懶得再多說什麼,各懷心思,拱手作彆。渾然不覺,自己苦心搜尋數百載的玉虛令,就在對麵修士的本尊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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