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崽穿越 第361章 血賺
周言郎在嵐山鎮上又溜達了一個時辰左右,人家看上的東西,就問一下價格,最多付個定金,將地址告訴賣家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就成。
若說壓一壓價格,沒有那事。
買的都是些蘿卜青菜,一板車不值三五十文錢,磨破嘴皮子不能省下三文兩文錢,可不費那功夫了。
關鍵他要的多,又一身管事打扮,賣家自個兒就壓到了最低價了。
地址給你,就送常青巷第二個家,院裡有人收貨、付銀錢。
就說周言郎這一番操作,沒見他多忙活,倒像是一個街溜子差不多,反而讓林奕可累個半死。
能不累嗎?
一車車送貨的賣家,排滿了巷子口,林奕可不搭把手卸貨,鐵定在這古代來一波,巷子口大堵車,還是一動不動那種。
林奕可這頭可算接待結束了,暗想周言郎東西買差不多了吧,應該可以收拾收拾回海灘了。
然後,林奕可剛歇口氣,周言郎走進院門,大手一揮,呼啦啦跑進來七八個四十多歲的老頭。
“你們將這些蘿卜、白菜、菠菜、疙瘩菜...能裝多少到你們板車上就裝上多少。”
林奕可一臉懵逼地站在大門後,“......”
她這剛累的跟個龜孫子似的,又是卸又是碼,這氣都還沒喘勻乎,又要裝車了?
此時,但凡周言郎敢湊她麵前,林奕可準會踹上他一腳。
七八個老頭一人隻裝了半車菜,院子中一半菜都沒裝完,趕著牛車就走了。
“那些老頭車上的爛菜葉子也是你買的?”
“怎麼是爛菜葉子了?隻是蔫了一點而已,不過你放心,那些不是我買的。
我隻是建議他們可以拉到連海穀,賣給難民們。
我一人給他們三文路費,這些人都是住在嵐山腳下的幾個村子,離海灣也差不多就是一個山澗的距離。”
林奕可撇撇嘴,這話說的心不會痛嗎?
那山澗也能算是路?
七八裡堪比在刀尖上行走的路,夠幾個老頭去一趟津海府了。
“你也彆撇嘴了,這一趟他們也不少賺,打底能賺十多文錢呢!
他們車上的菜是蔫吧了一點,去難民住的地方兜一圈,十多二十文錢還是能賣的。
我這又出了三文車費,這一趟他們血賺。”
林奕可瞪大眼睛死命瞅著周言郎,她很想搞清楚,是自己幻聽了,還是周言郎真說話了?
十多文錢血賺的話,她都說不出口,周言郎卻輕鬆就說出來了。
“你這樣看著我乾嘛?我說他們血賺你不相信?北大街菜市你沒走到吧?
現在幾乎要罷市了,擺攤賣菜這個時候都要回家了,剩的這些蔫吧菜,不知道都賣幾天了。
我讓這些老頭一家家便宜收了,去海灣賣給難民們,我另外出三文錢路費。
他們最多花了五六文字錢,除去我付的三文路費,他們不過兩三文字錢的事兒,海灣轉一圈兒十五六錢好賺。
你算算他們投入和回報比例是多少,是不是血賺?”
林奕可,“......”
“行了,我也該走了,這些老頭趕路快的很,我在磨蹭一會兒,他們就過山澗了。
你今晚就不要回去了,晚上我說不定也會回來。
你趕緊進空間給我拿點吃的,我墊吧幾口好去追那幾個老頭。”
“我今晚不回去了?”
“嗯,你回去乾嘛?你不是說你東西還沒置辦嗎?
等一會,我走了後,你先將這些糧食和蔬菜收空間去,明天在搬出來。
我尋思,糧食和蔬菜,還是讓村裡人自己拉回去吧!
咱也用不著裝什麼客商了,各家糧鋪都被官府通告過,不允許向同一個人賣太多糧食。
回頭還是得讓大家夥過來買糧食,說不定還要去周邊縣城和津海府買糧。
這嵐山鎮糧鋪有多少屯糧不好說,但絕對不會大量出售糧食。”
林奕可點了點頭,不回去就不回去吧,或許明天有時間還能去一趟津海府。
“你想吃什麼?要不我進空間給你煮碗麵條吧?喝碗麵條暖和,我在給你弄半斤豬頭肉?”
周言郎猛吸一口冷氣,“煮麵條可以,豬頭肉就算了。
要是空間超市有和牛香腸可以給我拿兩個,鵝肝和培根也成。”
“行吧!你等著,我很快就好。”
林奕可確實很快就出了空間,畢竟空間超市和外界有不少時間差。
隻是一大碗陽春麵上麵,靜靜躺著兩塊裹了薄粉的鵝肝,金黃得晃眼,旁邊立著兩個胖乎乎的和牛香腸,倒是有點兒
“菜市場攤位突然擺上奢侈品”
的荒誕感。
周言郎雙手接過麵碗,瞅了又瞅,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好幾下。
哎,就這吧!
可不能瞎講究,吃吧!
不行,以後吃麵條,還是配豬頭肉吧!
林奕可倒像沒看到周言郎一言難儘的表情一樣,蹲在周言郎身邊,一個勁兒的問他。
“味道咋樣?好吃吧?”
周言郎拿出了老農架勢,低頭嘩啦啦扒著麵條,那和牛香腸與鵝肝在他嘴裡,竟也吃出了醃鹹菜的尋常勁頭。
“嗯嗯,不錯,挺好!”
就衝周言郎蹲在牆角,這副扒麵條的地道老農模樣,得虧了林奕可沒有給他另外裝盤子拿刀叉。
周言郎一大碗麵條呼啦啦扒進肚,接過林奕可遞給他的包裹,牽著老馬走了。
林奕可瞅著半院子糧食和蔬菜,認命的開始向空間裡轉移。
周言郎騎馬不過半個小時,就趕到了山澗,幾個老頭兒牽著牛車,也剛進山澗沒多久。
這幾個老頭兒家住的地方,就是山澗向西的幾個村子,緊靠在嵐山腳下。
山澗的路好走不走的,那也是在林奕可眼裡被放大了而已。
在這幾個老頭眼裡,可沒那麼難走,不就是趟個水,濕個鞋,偶爾會被尖石紮幾下腳嗎?
尖石紮腳對彆人來說算個事兒,對打小生長在嵐山腳下的幾個老頭兒來說,那就不是事。
他們腳底板兒早就對尖石免疫了,上山對他們來說都跟走平路差不多,山澗這點路真不算個啥。
可三兩文字錢,一兩個時辰能賺十多文錢,這種血賺的買賣,將他們心臟燙的火熱。
周言郎牽著老馬跟他們彙合後,老歪頭還是有點不敢置信的問了周言郎。
“大侄子,難民真有銀錢買俺們這些菜嗎?”
“總歸會有人有錢買的,不會所有難民身上連一個銅板都沒有的。
逃難誰還不將家裡的銀錢都帶上,窮肯定是很窮的,但也不至於一個銅板都沒有。
逃難路上有銀錢也買不到東西,身上多少都會有點銅板兒。
現在山上野菜挖不到多少,那點救濟糧不摻著吃,水飽都混不上。
隻要你們賣給他們便宜點,沒人會嫌棄蔬菜蔫吧或是黃葉子。”
“大侄子,你說的對!俺就聽你說話實在,覺得這事可行。
咱們窮人過日子可不得算計著來,俺們家粗糧也都要摻上三成糠麩,不然哪裡夠吃。”
“都一樣!誰家做乾糧不摻點糠麩,再搭上點菜湯,勉強能混上八成飽,就是好日子了。”
“哎!俺們趕牛車的活計,以後怕是更沒的做了。
俺早上就拉了三個人去嵐山鎮,中午才拉了兩個人回村,一天才賺五文錢。
繼續下去,以後怕是吃糠咽菜都是問題。
要是買菜的買賣真能乾,俺家裡或許能將就到春收。”
周言郎眸子暗了暗,嵐山腳下的村民生活這樣困難了嗎?
難道梁王賦稅收的怪狠?這可不是一個好現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