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崽穿越 第272章 上躥下跳
周言郎撩開掛在草棚上的草苫子,人才走出草棚,草棚前的眾人就蹭的站了起來,大家夥還沒躥到周言郎身邊,就聽到撲騰兩聲響,緊接著黃瘸子和張麻六扯著嗓子叫喊著,“哎呦,哎呦...六叔,你趕緊起來。”
張麻六被兩個半大小子從黃瘸子身上攙扶起來,心裡忍不住慶幸:幸虧自己眼疾手快,趴黃瘸子身上了,這要是摔地上,指不定老胳膊老腿的,得摔壞嘍,年紀大不撐摔啊。
黃瘸子趴在地上,受傷的腿蜷縮著,他伸手摸了一下老腿,心裡止不住哀嚎:為什麼受傷的總是腿,這麼多年,都沒站直腰桿兒,好不容易今兒覺得腰桿兒直溜一回,卻差點摔背過氣去。
周言郎瞅了眼黃瘸子身前的長凳,本四條腿的凳子,明顯隻剩三條半腿兒,卻坐上了三個老頭兒,他很想問問他們咋想的,找不是找摔的嗎?
“就這凳子你們也敢坐?都忘記自個多大了嗎?真摔出個好歹了,想咋整?”周言郎有些心累,好在年齡最大的周族長沒有坐在長凳上,否則他還真不敢想。
話說,他有點不理解,大家夥席地而坐都是常態,隨處一蹲都是這些人的習慣,咋看上一個三條半腿的凳子,這些人白活這麼大年紀了嗎?坐在三條半腿的凳子上,當真舒服嗎?
周言郎不理解,同坐在三條半腿長凳上的週二孬砸吧砸吧嘴,他想說自己年齡沒那麼大,可瞅了眼張麻六,再瞅瞅剛從地上爬起來的黃瘸子,他隻能閉上了嘴。
周族長拄著柺棍兒,湊到了周言郎身前,老臉上的表情有點諂媚。“二郎啊,車修的咋樣兒了?等回頭到了海灣,你得教教自家兄弟和子侄啊,多少讓大家能有個餬口的營生,你看成不?”
“族爺爺,這事到海灣再說,車還沒修好呢,我去找點趁手的材料。”
周言郎瞅了幾眼黃瘸子,確定他沒什麼事,轉身就向停放殘舊車輛處走去,身後大家夥呼啦啦的都跟了過去。
獨留周族長拄著柺棍兒站在那裡,暗自尋思著周言郎話中的意思。
奧,地上還癱坐著黃瘸子。
要說,黃瘸子這一摔,腦子貌似清醒了一點,摸了摸口袋幾兩碎銀子,他恨不能給自己兩嘴巴子。
這些年因為腿腳不好,彆人蹲著他隻能坐著,今兒以為自己兜裡有倆討賞來的碎銀,就覺得腰桿兒直溜了,愣是覺得席地而坐不適合自己了,讓自家大兒子尋摸個凳子過來。
誰知道那坑爹的玩意兒,磨嘰半天找來的卻是個三條半腿的長凳,本來黃瘸子一個人坐吧,將就一下也沒什麼不妥,
哪能想到,張麻六和週二孬也來湊熱鬨。
這不,大家夥差點都摔個狗吃屎,週二孬腿腳靈活,連蹦帶跳的,沒摔著。張麻六人雖老了點,止不住他心眼子多啊,愣是轉個身趴到了黃瘸子身上,差點沒將他壓背過氣去。
周族長尋思半晌,他也沒明白周言郎話中的意思,二郎那癟犢子,究竟是願意傳授木匠活兒,還是不願意啊?
這可不成,必須讓二郎給一個明確的答複。
周族長想明白了,拄著柺棍兒追在大家夥身後,黃瘸子也不想獨自留下來,也麻溜的從地上爬起來,向停放殘舊車輛的角落跑去。
周言郎挺鬱悶的,他隻是想找幾根木棍兒,在車廂上打幾個立棍,掩蓋一下整張細木工板不存在的縫隙,大家夥都跟來乾嘛呢?
先不說這角落雜七雜八堆放破損車輛了,就是什麼都不放,也不能自己走一步大夥兒都跟上吧?
大夥兒是不是熱情的有的過火了?
這是誠心想跟他學木工手藝?他哪裡會那玩意,沒有電動工具,他還真不想找累受。
周猛、楊四和幾個年輕點的漢子,按照周言郎的要求,找到了幾根細長的木棍兒,大夥兒又齊刷刷的跟在周言郎身後回到了草棚前。
周言郎嘴角抽搐了幾下,走進草棚前,轉頭跟大夥說了句。“一會兒還得要大家幫忙,你們現在就好好休息一下吧。”
草棚裡,林奕可娘四個早已將車廂帶出了空間,這次不該出現的東西,絕對沒有再出現,車廂瞅上去有點辣眼睛。
周言郎走進草棚,將手中的木棍放到地上,此刻他確實也張不開嘴讓林奕可在將車廂帶空間修整,隻能讓林奕可進空間給他找點趁手的工具。
林奕可瞅了眼周言郎,半張了張嘴,愣是沒將心裡話說出來,轉身進了空間。
說啥啊?該攬的活,都已經攬了,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現在說啥都是屁話。
就是吧,林奕可覺得,周言郎淨事兒,龜毛病太多。
以前啥事都跟自己沒關係,現在啥事沒考慮清楚都向身上攬,關鍵是他攬的一堆爛事,出苦力的卻是自己,這讓林奕可有點憋屈。
幾根木棍裡外加持,不過半盞茶的時間,再說林奕可娘四個也有幫忙。
隻是這車廂越修理,越是覺得辣眼睛,有點審美的人怕是不敢坐。
周言郎沒理會林奕可娘四個嫌棄的眼神,放下手中的活兒,撩開草簾子喊來周猛和楊四。“老四,把車廂推出去,接下來的活,大家一起動手。”
車廂推出草棚,大家夥兒都圍了上來,一群人嘰嘰喳喳個不停,七嘴八舌的問著周言郎,自己能乾點啥。
林奕可娘四個將打磨的砂紙塞給周言郎,然後快速的退回草棚。
大家夥兒聚集在一起太可怕了,聒噪的人腦子嗡嗡作響。
人多聚一起也不是沒好處,比如眼下,車廂前裡外都是人,打磨的,刷漆的,那可真是人多好乾活。
週三郎和那老闆回來時,瞅見的就是,大家夥裡三層外三層的將馬車圍住,他們有心想看看馬車被修整成什麼樣子了,愣是什麼也看不到,乾活的人不少,圍在外圍說笑的人更多,除了竄動的人頭,他們什麼也沒瞅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