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又是一聲咆哮,別西卜的身影從側麵衝出,如同銀色的閃電。她一邊狂奔,一邊張開嘴,朝著潘多拉的方向噴射刺骨的寒氣。
呼——
白色的冰霜如同活物般蔓延,瞬間覆蓋了潘多拉的視野,在她周圍凝結成厚厚的冰霧。潘多拉的視線被阻,動作出現了一瞬間的遲滯。
別西卜趁機撲到潘多拉身上,如同八爪魚般死死纏住她的肩膀,張開嘴,對準潘多拉的脖頸,用盡全力咬了下去。
哢嚓——
沒有血肉撕裂的聲音,別西卜的瞳孔猛地收縮。她的牙齒,竟然無法穿透潘多拉的麵板。
除了薩麥爾的肉體強化,潘多拉體表還有一層肉眼幾乎看不見的無形屏障在微微波動——那是屬於貝爾格芬的念動力,被潘多拉塑造成一層緊貼身體的防護罩。
別西卜能撕碎合金的牙齒,在這雙重防禦麵前,竟然隻能勉強咬出淺淺的牙印,一時間無法深入。
吼——
轟——
潘多拉發出一聲暴怒的嘶吼,熾烈的火焰從她身體表麵噴湧而出,周圍的冰霜寒氣在高溫下瞬間蒸發,化作漫天的白色蒸汽。
“啊——”
撲通——
巨大的衝擊力將別西卜震飛出去,她在空中翻滾了好幾圈,重重摔在地上,銀色戰衣上沾滿了冰霜融化後的水漬和灰塵。她掙紮著想爬起來,卻一時間使不上力。
“‘暴食’妹妹!”
薩麥爾瞳孔一縮,顧不上右臂的劇痛,猛地衝上前。她左拳後拉,熾白的火焰在拳鋒上凝聚到極致,一記勢大力沉的重拳,結結實實地轟在潘多拉的後腦勺上。
砰——
巨大的衝擊力讓潘多拉向前踉蹌了一步,腳下的地麵被她踩出深深的裂紋。她晃了晃腦袋,轉過頭,用那雙翻白的眼睛盯著薩麥爾。
“還沒完呢!”
薩麥爾咬牙,右拳後拉,準備揮出第二拳。然而就在她揮拳的瞬間,一股無形的力量突然籠罩了她的全身,讓她的動作猛地僵住。
那感覺,像是身體被無數看不見的黑洞同時吸引,每一個細胞都在被不同方向的力量撕扯。她拚盡全力想要揮拳,但拳頭移動的速度慢得像是普通人在水下的動作。
是念動力,潘多拉在用貝爾格芬的力量對付她。潘多拉抓住這個瞬間,撲到薩麥爾身前,張開那張血盆大口,對準薩麥爾毫無防備的腰部咬了過去。
哢嚓——
嗞喇——
令人頭皮發麻的血肉撕裂聲傳來,潘多拉的牙齒深深嵌入薩麥爾的側腰,猛地一撕,一大塊血肉被她硬生生扯下。
“呃啊——”
薩麥爾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痛吼,鮮血如同開閘般從傷口處狂湧而出,瞬間染紅了她的下半身。
潘多拉嘴裏嚼著那塊血肉,喉嚨裏發出滿足的咕嚕聲。她囫圇吞下,然後身上剛才被薩麥爾重擊留下的那些瘀傷、裂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癒合。
破損的麵板重新長出,凹陷的肌肉恢複飽滿,甚至連顏色都恢複了正常。吞食血肉,癒合自身,是別西卜的異能。
潘多拉抬起頭,那雙翻白的眼睛再次鎖定薩麥爾,嘴角的鮮血還在流淌,但那饑餓的光芒,比之前更加熾烈。
“好吃…還要…”
她喃喃著,四肢著地,如同真正的捕食者,開始緩緩繞圈,尋找下一次撲擊的機會。
薩麥爾一手捂著腰間血流如注的傷口,大口喘息著。她眉頭緊皺,額頭的冷汗混著血水滑落,周身的火焰忽明忽暗。
刷——刷——刷——
又是數十次無聲無息的“意識斬”,阿斯莫德站在戰場邊緣,粉色迷霧在她周身如同呼吸般湧動。
不斷作用的迷幻術,如同一道道無形的意誌之刃劃過潘多拉的感官——刀刃切開皮肉、刺穿骨骼、撕裂內髒的劇痛,一波接一波地衝擊著潘多拉已經瀕臨崩潰的神經。
潘多拉的身體不斷抽搐、顫抖,發出痛苦而瘋狂的嘶吼。那些痛楚雖然是幻覺,卻真實得讓她本能地蜷縮、閃避,彷彿真的在被看不見的敵人千刀萬剮。
雖然無法對她的身體造成實際的創傷,但每一次幹擾,都足以讓她的動作出現一瞬間的遲滯。而就是這一瞬間的遲滯,給了其他人機會。
與此同時,另一股無形的力量正在激烈碰撞。
貝爾格芬的念動力如同一張巨大的蛛網,死死纏繞在潘多拉身體周圍那層無形的屏障上。兩股力量的交鋒,讓空氣都在扭曲、震顫,發出低沉的嗡鳴。
為了確保這場戰鬥不會波及全世界,貝爾格芬已經調動了大量的念動力來維持那道包裹整個戰場的巨大屏障。
但即便如此,他對念動力的操控熟練度和精密度,都不是現在這個失去理智、隻會本能運用異能的潘多拉可以比擬的。
潘多拉試圖壓製薩麥爾的念動力,在貝爾格芬的幹擾下,如同無頭蒼蠅般胡亂衝撞,根本無法穩定作用於目標。
薩麥爾隻覺得身體一輕,抬頭看向那個在幻覺中痛苦掙紮的潘多拉:“該我了!”
砰——
她如同出膛的炮彈,瞬間衝到潘多拉麵前。左拳帶著熾白的火焰,狠狠砸在潘多拉的胸口。
砰——砰——砰——
一拳接一拳、一腳接一腳,薩麥爾的攻擊如同狂風驟雨,每一擊都用盡全力,每一擊都帶著燃燒一切的怒火。
潘多拉被打得節節敗退,身體上不斷出現新的瘀傷、裂口,鮮血從嘴角、從傷口處狂湧而出。
同時,別西卜趁著戰鬥的空隙,啃食了周圍的一些花草,身上那些摔傷、震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癒合。
恢複滿狀態的別西卜如同瘋虎般撲到潘多拉身上,張開嘴,對準潘多拉的身體全部瘋狂撕咬,試圖撕扯一塊肉下來。
“吼——”
潘多拉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那怒吼裏,有痛苦,有憤怒,有瘋狂,還有一種更深層的、瀕臨崩潰的恐懼。
身心的雙重痛苦,如同兩把鐵錘,從內外兩個方向,狠狠砸在她已經支離破碎的意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