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聲清脆到令人心悸的爆響,像是氣囊在密閉空間內被瞬間拍爆。薩麥爾的腦袋猛地向左側歪去,右耳瞬間湧出鮮血,耳膜破裂的劇痛甚至讓她短暫失神。
巨大的衝擊力直接作用於顱腦,強烈的震蕩讓她感覺自己的大腦像被丟進了高速旋轉的滾筒,眼前的世界瞬間被旋轉的色塊和閃爍的金星取代,嗡嗡的耳鳴成為了意識中唯一的聲音,所有的聲音都變得遙遠而模糊。
眩暈、惡心、劇痛、失衡…多種負麵狀態瞬間淹沒了她。路西法的動作卻沒有絲毫停頓,行雲流水。他右手順勢向前一探,穿透薩麥爾的衣領和皮肉,握住鎖骨。
緊接著,路西法轉身,沉腰,發力,薩麥爾完全無法抵抗,如同一個沉重的沙袋,被路西法輕易掄起,劃過一道無力的弧線後腦勺結結實實地砸在滿是碎石焦土的地麵上。
咚——
悶響聲中,塵土飛揚。薩麥爾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瞳孔有瞬間的渙散,口中溢位一縷鮮血。
狂暴的火焰徹底熄滅,她躺在那裏,四肢癱軟,眼神空洞地望著扭曲的天空,隻剩下破碎的喘息,似乎連痛呼的力氣都已喪失。
嗖——
就在路西法鬆手的刹那,一股無形的力量猛地攫住了薩麥爾,念動力輕柔卻快速地將她從路西法腳邊拉走,拖曳出一道煙塵軌跡,迅速退向貝爾格芬的方向。
轟隆隆——
幾乎在同一時間,以路西法為中心,半徑一米以外的地麵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堅固的混凝土和土層如同被無形的巨刃切割,瞬間開裂,形成深不見底的深淵。
路西法腳下僅剩的那一小塊立足之地,頓時變成了孤懸的危石。失重感傳來,路西法連同那塊混凝土一起向下墜落。深淵之下,黑暗吞噬光線,彷彿直通地獄。
然而,路西法的臉上沒有絲毫驚慌,甚至在失重狀態下,他的動作依舊穩定得可怕。墜落僅僅開始了半秒,他的右手如同閃電般探向腰間,摸出一顆手雷,拇指彈開保險握片,拉環在指尖脫落。
BOOM——
路西法將手雷向下輕輕一拋,同時蜷縮身體,雙臂護頭。手雷在下方數米處轟然引爆,爆炸的火光和衝擊波在狹窄的深淵中顯得格外猛烈,熾熱的氣浪和破片向上狂湧。
就在爆炸衝擊波襲來的刹那,路西法雙腳在那塊即將被炸碎的混凝土上猛地一蹬,身體如同被彈弓射出,藉助著爆炸向上的衝擊力,如離弦之箭般斜向衝向了深淵陡峭的岩壁。
啪——啪——啪——
他的手指如同鋼釺,輕鬆扣進岩壁,腳掌尋找著微不足道的著力點,整個人緊貼岩壁,以超乎常人的速度和穩定性,快速向上攀爬。
碎石在他身後簌簌落下,他卻如同黑暗中的蜘蛛,幾個呼吸間便已逼近深淵邊緣。最終,他單手扣住邊緣,發力一撐,輕巧地翻身上來,重新踏回堅實的地麵。
然而,重回地麵的瞬間,路西法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空氣似乎變得極其稀薄,每一次吸氣都變得艱難,肺部傳來輕微的灼燒感,彷彿周圍的氧氣被抽走了。
“你可以通過接觸,消除異能的效果…”
貝爾格芬的聲音從十幾米外傳來,冷靜中帶著一絲虛弱的喘息。他半跪在地,趁著薩麥爾拖住路西法的間隙,貝爾格芬以治癒了自身的傷勢。
現在貝爾格芬一隻手虛按在昏迷的薩麥爾額前,淡藍色的念動力光芒如同流淌的水波,緩慢而穩定地滲入,修複著她受損的耳膜與震蕩的大腦。而他的另一隻手,則遙遙對準路西法,五指微微收攏,彷彿在操控著無形的絲線。
“那我就留下與你身體直接接觸的那薄薄一層空氣,把更外圈的所有氧氣都抽走,等你消耗完那層貼身空氣裏的氧氣,結果也是一樣!”
路西法身體周圍一米範圍,此刻已經形成了一個無氧的球形領域(除了緊貼他衣物和麵板的那極薄一層),隻剩下死寂和迅速消耗的微量氧氣。
然而,身處這致命環境中的路西法,非但沒有露出驚慌的神色,嘴角反而緩緩勾起了一抹瘮人的笑容。那笑容裏沒有恐懼,隻有一種近乎狂熱的興致。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感受著逐漸加劇的窒息感,眼神卻越來越亮。
嗖——
毫無征兆地,路西法動了。頂著窒息的不適,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朝著貝爾格芬的方向發起了衝鋒。
“怎麽回事?!”
貝爾格芬的瞳孔驟然收縮,立刻用念動力包裹自身,將自己從地麵托起,向後上方急速飄飛,試圖拉開距離,同時更加專注地維持著路西法周圍的“無氧領域”。
咻——咻——咻——
而衝鋒中的路西法,在奔跑途中隨手從地上抄起幾顆拳頭大小的碎石。他手腕一抖,幾顆石子被他以巧妙的角度和力量擲向前方空中,劃出短暫的拋物線。
緊接著,路西法猛地躍起,精準地踩在最先下落的一顆石子上。那顆石子承受了他的體重和衝力,瞬間被踏得粉碎,但路西法卻借著這一踏之力,身體再次拔高。
第二腳,踩上第二顆石子,同樣碎裂,同樣借力。
第三顆、第四顆、第五顆…他的動作快如鬼魅,連貫無比,在空中形成了一道短暫卻違反常識的折線軌跡,彷彿輕功水上漂。
靠著這幾顆微不足道的石子作為空中踏板,路西法竟然在近乎無氧的狀態下,以驚人的速度逼近了已經飛到離地二三十米高的貝爾格芬。
砰——
沉重的悶響在半空中炸開,貝爾格芬被路西法純粹暴力的拳頭狠狠砸在麵門上,那一拳的力量透過皮肉骨骼,直衝大腦。
“呃!”
貝爾格芬隻覺得眼前一黑,意識彷彿被重錘砸入深海,“幻滅”直接作用於貝爾格芬身上,所有的控製都在瞬間中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