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讓獵物不知所措,而是要引導他們走上自以為正確的道路!”
瑪門右手緩緩伸向腰間,然後一抽,一把手槍出現在他的手中。這把手槍通體漆黑,冰冷的金屬質感在燈光下反射出寒光,黑洞洞的槍口讓人不寒而栗。
“然後在這條路上,設下致命的陷阱!
瑪門的動作沒有絲毫猶豫,槍口抬起直直地指向“忒修斯”的心髒部位。那黑洞洞的槍口就像一隻惡魔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忒修斯”,彷彿下一刻就要噴出致命的火焰。
“瑪門,不要!不要殺我!”
“忒修斯”滿臉淚痕,聲音顫抖著哀求瑪門,彷彿她的世界在這一刻已經崩塌。她用盡全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更加淒慘,希望能夠喚起瑪門內心深處對她的愛意和憐憫。
“是我啊!我是忒修斯啊!我還在這裏!救救我!”
“她已經不在了!”
然而,瑪門的決心如鋼鐵般堅硬,他對“忒修斯”的哀求毫無反應。他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平複內心的波瀾,然後緊閉雙眼,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我能做的,隻有安葬她!”
砰——
隨著一聲清脆的槍響,子彈如閃電般疾馳而出,徑直穿透了“忒修斯”的心髒。刹那間,鮮血四濺,染紅了周圍的地麵,形成了一灘觸目驚心的血泊,宛如一朵盛開的彼岸花,淒美而決絕。
“忒修斯”的身體猛地一顫,然後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趴倒在地。她的眼睛失去了光彩,原本充滿生機的臉龐此刻變得蒼白如紙,生命的氣息在瞬間消散殆盡。
就這樣,“忒修斯”短暫的一生畫上了句號,從此這世間又隻有一個“貪婪”。
“這樣就好!這樣就還好…”
啪嗒——
瑪門手中的槍落在焦土上,驚起幾縷硝煙。他緩緩走上前,雙腳踏過碎石與血跡,最終在那具尚有餘溫的遺體旁停下。他蹲下身,伸手將忒修斯輕輕翻過來,讓她仰麵朝天。
那張熟悉的麵容就這樣毫無遮掩地暴露在陰沉天光下,眼睛瞪得極大,綠色的瞳孔裏凝固著最後時刻的驚愕與不甘,微微張開的嘴唇似乎還想說些什麽。
一道血痕從她嘴角蜿蜒而下,在她蒼白的麵板上顯得格外刺目。瑪門凝視著這張曾對他微笑、也曾與他爭吵的臉龐,緩緩閉上眼睛,無奈地搖了搖頭,喉結輕輕滾動,下頜線條繃得死緊。
“我盡力了,對不起還是無法拯救你…”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撫過忒修斯的眼瞼。第一次觸碰時,那不肯閉合的眼睛依然倔強地睜著,彷彿還在質問這個荒謬的結局。他不得不再次抬手,用掌心溫柔地覆蓋片刻,才讓那雙不甘的眼眸合上。
“安息吧,我的愛人…”
完成這個動作後,瑪門彷彿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直接跌坐在忒修斯身旁的泥地上。他仰起頭,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這歎息裏帶著硝煙的血腥味,也帶著無法挽回的疲憊。
灰濛濛的天空低垂,幾縷陽光勉強穿透雲層,在他染血的外套上投下斑駁光影。他就這樣久久地望著天空,目光追隨著無形的軌跡,彷彿正在目送一個美麗的靈魂掙脫塵世枷鎖,緩緩歸天。
遠處隱約傳來都市的喧囂,但在這片小小的空地上,時間彷彿靜止了,隻剩下生者與死者之間那道永遠無法跨越的鴻溝。
“瑪門,你還好嗎?”
阿斯莫德的聲音響起,打破了這片幾乎要凝固的沉寂,將瑪門漂浮在虛空中的思緒硬生生拽回了現實。
“啊…沒什麽…”
他緩緩地、幾乎是機械地轉過頭,頸骨彷彿生了鏽。目光對上阿斯莫德寫滿關切的臉龐時,他眼睛裏最後一點支撐的光彩也熄滅了,隻透露出一種深不見底的、浸入骨髓的疲憊。
“我隻是…有點累了…”
那疲憊不僅源於這場戰鬥,更源於剛剛在他手中逝去的、無法挽回的一切。他張了張嘴,有氣無力地說著:“‘**’,能幫我一個忙嗎?”
瑪門伸出手指,指了指忒修斯的遺體:“幫我把她的遺體放到我的車上,我想要安葬她…這一切,都不是她的錯…”
“當然,我來幫忙吧!”
阿斯莫德的動作輕柔而謹慎,彷彿懷中的忒修斯隻是一個易碎的瓷器。她慢慢地抱起她的遺體,感受著那已經失去生命的軀體的重量。
“我知道你現在很難受,先好好靜一靜吧…”
她的目光落在坐在地上的瑪門身上,他看上去疲憊至極,彷彿整個世界都壓在了他的肩頭。瑪門的眼神空洞,似乎失去了所有的生氣。
阿斯莫德深吸一口氣,轉身朝著瑪門的車走去。她的步伐堅定,但每一步都顯得沉重無比。
然而,就在阿斯莫德轉身的一刹那,瑪門像是突然回過神來一般。他迅速地撿起剛才掉落的槍,毫不猶豫地將槍口對準了自己的腦袋。
“真正的罪魁禍首…是我啊…”
他的手指顫抖著,彷彿那把槍有千斤重。但他的決心卻異常堅定,似乎已經下定了決心要結束自己的生命。
“主人…不要!”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一個身影如閃電般從一旁衝了出來。是泰修斯,這突如其來的撞擊讓瑪門完全沒有防備,他被狠狠地撞翻在地。
砰——
而原本指著自己太陽穴的槍口,也因為失去了平衡而改變了方向,對著天空放了一槍。清脆的槍聲在空氣中回蕩,打破了原本的死寂。
“怎麽?”
阿斯莫德被這突如其來的槍聲嚇了一跳,她急忙轉身,看到了眼前的一幕。泰修斯正壓在瑪門身上,兩人都倒在地上。而瑪門手中的槍還冒著青煙,顯然剛才的一槍已經打響。
“‘貪婪’,不許動!”
阿斯莫德來不及多想,她立刻發動了自己的魅惑術。粉色迷霧從她身上湧出,如同一股強大的洪流,瞬間將瑪門籠罩其中。
瑪門的身體在魅惑術的控製下,變得僵硬而無法動彈。他的手指雖然還緊握著槍,但卻再也無法扣動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