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國皇帝就算是再喜歡金子,也不可能所有的陪葬品都是金子吧?
而且不可能曆代皇帝都隻喜歡金子吧?
那血脈也太純了吧?
“還有其他陪葬品,說不定有比金子還值錢的東西!”厲寧斷言。
厲九猶豫了一下問道:“有沒有可能金羊軍師提前轉移到了其他地方呢?”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可太糟了。
厲寧心裡在滴血啊,這盜墓挖墳已經夠缺德了,要是還竹籃打水豈不是更虧!因果不是白背了?
“罷了,先裝車,這些金子足夠我們做很多事了。”
太史塗點頭,隨後趕緊出了神廟,去負責聯係軍隊過來搬運黃金。
“叫金牛衛!”厲寧又補充了一句。
金牛衛都是厲寧嫡係中的嫡係,這些金子的來源可是絕密,不能透露出什麼風聲,否則容易引起民憤。
太史塗自然也明白這一點。
就在厲九和霓羽正在清理金磚的時候,歸雁的聲音突然響起:“你們看這裡!”
眾人疑惑,趕緊上前。
而此刻歸雁正站在那百米高的寒羊王神像之後。
寒羊王的神像是靠著牆壁而立的,一般少有人會去神像之後,因為在寒國,這是對寒羊王的褻瀆。
隻有金羊軍師自己,可以到神像之後掃塵。
而且這神像與牆壁之間的空隙本來就不大。
根本就容不下太多的人。
厲寧幾人勉強擠了進去。
神像之後竟然掛著一張巨大的宣紙,紙上是一幅畫,見到這幅畫的瞬間,厲寧都覺得頭皮發麻。
“這……”厲九罵道:“他孃的這是誰畫上去的!”
“裝神弄鬼!”厲九說著就要去將畫扯下來。
“等一下!”秦凰製止了厲九:“不是剛畫不久的,看樣子有個三四年的時間了。”
“嗬嗬嗬……”厲寧冷笑了兩聲:“三四年,你的意思是蕭牧那個王八蛋真的會預言不成?”
“他真的能窺見天際,真的能通神?你信嗎?”
秦凰搖頭:“我自然是不信的,但是這畫確實不是這一年之內畫的。”
畫上的內容是一片戰場。
看不清人物。
但是能清楚地分清作戰的雙方。
雙方對峙,一方的將領身穿金甲,手持金槍。
而在這金甲將軍對麵則是兩個人,兩人騎在馬上,一前一後,前方之人身穿錦緞長袍,後方之人則是身穿銀甲,臉上帶著純白色的麵具。
這是天震平原那一戰!
一方是薛集帶領的寒國軍隊,一方是厲寧帶領的大周軍隊,那臉上帶著銀白色麵具的正是於笙。
整張畫唯一能看清的臉就是高懸在空中的金羊。
那張戴著麵具的臉就和蕭牧之前一模一樣。
厲九也看出了這張畫的內容:“這他孃的有點邪門了,難道說蕭牧沒死?他想用這幅畫告訴我們什麼?”
“他……”
厲寧打斷了厲九的臆想:“彆瞎猜了,這場大戰從最開始就是蕭牧謀劃的,一切都是為了毀滅寒國。”
“他帶走了寒國所有的將領,待我們打進寒國的時候,隻有薛集可以領兵,這很好判斷。”
“而他也早就猜到了覆滅寒國的會是我們厲家,也就是說……”
厲寧看著那畫中的銀甲將軍道:“他早就猜到了於笙不會死。”
“也早就知道了於笙成為了雪衣衛。”
“為什麼?他怎麼猜到的?”厲九問。
厲寧冷哼一聲:“怎麼猜到的?十一年前那場大戰,於笙和一眾犯人被當成是死侍送到了戰場上消耗我們大周的箭矢。”
“你們忘了,那一戰蕭牧也在。”
“於笙沒死,也許蕭牧看到了,也看到了他被厲家救走了,從於笙此後十年再也沒有出現過,蕭牧猜到了他成為了雪衣衛。”
“而於笙與寒國有血海深仇,更是與薛集之間有著深厚的羈絆,不管是義氣也好,是恨也好,總之隻有薛集帶兵,那於笙一定會選擇與薛集對戰。”
長歎一聲。
厲寧道:“金羊軍師蕭牧當真是個恐怖的人,他想用這幅畫告訴我們,他早就知道了結局,輸了這場戰爭是他所計劃的一部分,而不是他真的輸給了我這個後來者。”
“天眼厲寧?看到天上那個金羊麵具了,他纔是天眼。”
“似這等人物既然因為恨而親手毀了自己,他到底是糊塗還是清醒呢?”秦凰也跟著歎息。
厲寧搖頭:“你以為他死了?”
厲九驚呼:“我就說他沒死吧!”
厲寧再次搖頭:“不,他死了。”
厲九:“……”
“少爺,你看我像傻子還是你像傻子?我是瞎了一個眼睛嗎?還是說我當時耳朵也跟著聾了。”
厲寧邁出一步,用手按在那張畫上:“你沒聽錯,蕭牧死了,但是他沒有完全死了。”
厲九嘬著牙花子。
“少爺,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然後他扭頭看向了霓羽:“你聽得懂嗎?”
“我不問。”
厲九:“……”
厲寧卻是表情依舊嚴肅:“他人是死了,當時我親眼所見,就死在我麵前,隻要他不是神仙,永遠不會再活過來了。”
“可是什麼纔是真正的死亡呢?”
秦凰低頭沉思。
其他幾人也陷入了思考。
隻有厲九扯著嗓子道:“你們想啥呢?真正的死亡,沒氣了,腦袋掉了,埋土裡,爛了,還不是真正的死亡嗎?”
厲寧搖頭:“真正的死亡是當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忘記你的時候,從那時候開始你留在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化為了虛無。”
“所以纔有那麼多的帝王想要青史留名。”
“蕭牧人雖然死了,但是直到現在他總能時不時跳出來讓我們想到他,這幅畫是他留給我們的見麵禮。”
“他既然能將這畫掛在這裡,就一定是猜到了我們會來到這神像之後,就好像他一定是猜到了我們會來此找皇陵之中的陪葬品。”
“他帶走皇陵的陪葬品,根本就不是為了給自己留後路,而是死後依然在牽著我們的鼻子走。”
“如果我猜得不錯,這幅畫的後麵,也就是這神像內部,是中空的,裡麵就是蕭牧留下的其他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