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桃不敢隱瞞,點了點頭道:“有的姐妹之前就被一些家族的公子看上了,現在已經有了歸宿。”
“有的則是逃出了寒都城,現在生死不知,她們是勇敢的人,現在還留在樓裡的還有二十個姐妹。”
厲寧緊蹙眉頭。
“讓她們出來。”
櫻桃點頭:“姐妹們出來了!”
厲寧滿臉怪異,這聽著怎麼也不像是淒慘的樣子啊。
樓上突然傳來了陣陣腳步聲,一個個房門開啟,走出了一個個花枝招展的姑娘。
雖然樓裡沒有了客人,但是多年的習慣還是讓她們每天都要梳妝打扮。
片刻之後。
所有姑娘都站在了厲寧的麵前。
“侯爺,請您吩咐就是。”
“吩咐?我沒有那麼閒,這寒都城之中一共有多少妓院青樓,你們知道嗎?”
櫻桃點頭道:“寒都城所有青樓生意都是高家在經營,所以私下我們也有聯係,有的時候其他樓忙不過來了,還要從我們這裡抽調人手。”
忙不過來?
寒國人還真是開放啊。
“整個寒都城共有大大小小七座青樓,分散在城中各處,其他樓裡剩下的姑娘應該和我們這裡差不多。”
厲寧盤算:“這麼多?七座?乾脆叫七星樓算了,這個高家還真是不乾人事啊,在都城建這麼多妓院青樓做什麼?”
“也就是說現在城中還有一百多個妓……咳咳。”厲寧沒有直說,而是道:“你們難道想這麼一輩子生活在這陰暗的樓裡?”
櫻桃搖頭。
“侯爺明鑒,哪個大家族的姑娘會來到這裡謀生呢?我們大多都是家裡貧苦,沒辦法活了,才會被迫進入青樓的。”
“還有的則是被高家逼進青樓的……”
說到此處,厲寧觀察到後麵有一個長相清秀的姑娘正在抹眼淚。
“哭什麼?”
那姑娘走了出來,長得的確很秀氣,沒有濃妝豔抹,看上去倒像是個書香門第出來的。
那姑娘道:“回侯爺,小女子名叫柳葉兒,在這樓裡的名字是香葉,我就是被高家迫害進入樓中賣身的。”
“原本我家中也算是生活殷實,就是因為那高家之人看上了我們家的產業,而且想要獨霸這一行當,我爹爹不肯,團結了所有同行一起反抗。”
“結果他們在一天夜裡將我爹爹杖斃在了一個巷子之中,還拿著我爹爹的手按了手印,簽了欠條。”
“當時他們來到我家中,說是想要將我弟弟送進宮裡做太監,我們自然是跪地求饒,但他們說隻要我進了樓裡做娼妓,就放過我弟弟……”
鄭鏢實在是聽不下去了:“他孃的,該死!”
厲寧也點頭:“薛集沒有說錯,這個高家簡直就是無惡不作啊。”
柳葉兒繼續道:“可是我進了樓,破了身,他們……他們還是將我弟弟送進宮裡做了太監!”
說到此處。
柳葉兒已經泣不成聲。
“因為有我們家的慘劇在前,剩下的商販自然不敢再和高家作對了,高家自然而然地就獨吞了整個行業。”
鄭鏢咬牙切齒:“侯爺,挖了高家人的祖墳吧!”
厲寧沒有理會。
而是歎息一聲問:“你弟弟呢?”
“死了,淨身的時候沒有熬過去,就……就……我們全家就我還活著……”
柳葉兒看上去也是二十出頭了,如果她弟弟年紀和他相差不大,這麼大年紀淨身,確實是容易熬不過去。
“我原本也想死的,可是我想給家裡人報仇,我想看著高家滅亡,終於是等到了侯爺。”
柳葉兒直接跪在了地上。
厲寧長歎。
然後將柳葉兒扶了起來:“能活著總比死了強,你家裡人也想要你活著,比高家人活得更好。”
柳葉兒點頭。
厲寧環視一週:“既然不願意做這等的營生,本侯給你們找個營生如何?櫻桃,柳葉兒,這幾天找時間,將城裡青樓妓院的姑娘都聚在一處,本侯來安排你們的生活。”
二十個姑娘互相對視,最後同時彎腰道謝。
厲寧正好缺姑娘呢,按照他之前的設想,等秋收之後,就準備和歸雁重開紫金明都了,那就需要按摩的,唱曲的,還有跳舞的姑娘。
這些姑娘正合適,而且這些姑娘除了按摩之外,不用重新培訓,之前都被培訓好了。
上手快。
雖然也是伺候人,但是總比做皮肉生意要強,而且改頭換麵重新生活,對她們來說也是好事。
厲寧繼續道:“我話還沒說完。”
“手裡還有錢吧?”
眾姑娘點頭,她們在青樓之中的姑娘,都會或多或少地給自己攢些錢,所以短暫生活肯定是夠的。
厲寧接著道:“將所有的姑娘都接到這座樓中,老鄭你負責一下。”
“啊?”鄭鏢大驚。
“怎麼不願意?”
鄭鏢趕緊擺手:“那就我來。”
厲寧道:“既然諸位手中都有錢,那我要諸位承諾,從今天開始不準再接客,就在這樓裡等著,等秋收之後,我自然會給你們安排任務。”
“每個月的月錢雖然不如之前來得快,來得多,但也絕對會讓你們滿意,可好?”
“謝侯爺——”
厲寧擺手:“你們的事處理完了,我的事還沒完,本侯問你們,誰叫玲瓏?”
後方一個有些豐滿的姑娘走了出來:“回侯爺,我叫玲瓏。”
“找個房間,我有事問你。”
玲瓏極為忐忑,開啟了一間房的房門。
鄭鏢坐在椅子上問:“上個月是不是接待過一個在神山後山挖礦的兵?”
玲瓏回憶了一下,點了點頭。
厲寧直接給了那玲瓏一張紙:“將你接待過那個士兵之後接的所有客,都寫下來,本侯要知道他們的姓名,住址,和現在從事的行業。”
玲瓏緊皺眉頭:“侯爺稍等。”
一盞茶的時間之後,紙上已經多了十幾個名字。
“這麼多?”
“不多了侯爺,過去這青樓還開門的時候,人更多,不過這其中很多人都是快去快回,我根本就沒有時間和他們詳聊,所以也不知道他們的底細。”
厲寧和鄭鏢對視了一眼。
那也太快了。
厲寧咳嗽了一聲:“無妨,我就要那些能和你詳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