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
站在厲九身邊的竟然是厲寧和風裡醉的老熟人!
而且是熟得不能再熟了。
楚斷魂!
“老楚!”厲寧直接衝了過去,雙手抓著楚斷魂的肩膀:“你去哪了?我都要擔心死你了你知道嗎?”
楚斷魂現在極為憔悴,沒有了往日英俊的模樣,滿臉的鬍子都還沒有刮乾淨。
厲寧瞪了厲九一眼:“老九,怎麼也不說給楚兄換一身乾淨衣裳?”
“來不及,剛進了寒都城,他就急著見你,而且我也是剛剛才和老楚相認的。”厲九無奈:“從寒尊城到寒都城,一路之上,這麼多天,老楚都不曾和我說一句話。”
“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厲寧也滿臉疑惑地看向了楚斷魂。
楚斷魂歎息一聲:“不是我不找你,是怕找得太早了會打草驚蛇,路上變數太多了。”
“打草驚蛇?什麼情況?”厲寧不解。
楚斷魂歎息一聲:“厲寧,涼國給你送來的五千鐵匠之中有他們自己安插的奸細,一定要注意啊!”
厲寧大驚。
“奸細?”
楚斷魂點頭:“他們那個辰露王後安插了幾個他的心腹在這裡,是從原本的北辰帶過來的,他們來此的目的就是為了刺探你要這麼多鐵匠的原因。”
“辰露懷疑你有什麼秘密武器,畢竟那厲風彈的事她好像是已經聽說了,所以她希望這些鐵匠能夠從你這裡帶一些機密回去。”
“這幾個鐵匠都是一等一的匠人,手藝了得,是你無法拒絕的那種,辰露為了得到你的秘密武器,還真是捨得啊。”
厲寧眼神凝重。
“好一個辰露,此女心機之深,我倒是小看了她了。”
風裡醉忽然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楚斷魂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聽到的,我又不是聾子。”
風裡醉更是不解:“他們是傻子嗎?當著你的麵密謀?”
楚斷魂卻是道:“他們用的是北辰一個特殊地區的方言,彆說是北寒的百姓了,就是北辰原本國內的人也少有能聽懂的。”
“不過他們怎麼也不會想到,我偏偏就在那個地方生活過。”
“當初我逃離東魏的時候,翻山越嶺,走錯了路,或者直接說是走反了也可以,總之我是從東魏一路饒過了周國和寒國,直接到了北辰。”
厲寧驚歎:“你繞了大半個世界?所以世界真的是圓的。”
風裡醉問:“你怎麼沒死啊?”
楚斷魂:“……”
風裡醉:“我的意思是,你在那深山老林裡吃什麼?林子裡還好說,後麵還有一片沙漠呢。”
“先進的林子,然後進的沙漠,算我命大,在林子裡存了些吃的,仗著當時年輕,就這麼一直走到了北辰的邊境,就在那個村子裡,我生活了一年多的時光。”
“學會了當地的語言。”
“所以這次才能聽懂。”
厲寧驚問:“仗著年輕?什麼意思?不是這一次離開東魏?”
楚斷魂點頭:“那是我第一次離開東魏的時候,那時候我比你年紀還要小個兩三歲。”
厲寧還真是有點佩服了。
但是隨即厲寧便立刻看向了厲九:“那五千鐵匠在何處?”
厲九回答:“都在城裡,就在城西的那片空房子裡麵。”
“傳我命令,立刻封城,隻準進不準出,楚大哥離開了大部隊跟著你一起來到了此地,恐怕已經引起了他們的警覺。”
“絕對不能讓他們離開!王八都已經進甕了,總不能就這麼放跑了吧?”
厲九立刻道:“放心少爺,一個也跑不了,我這就去安排。”
說罷轉身離開。
厲寧則是趕緊道:“楚大哥,一路來辛苦了,先坐,我讓人給你倒水。”
有些話還是要坐下慢慢聊,厲寧心中有太多的疑惑想要知道答案。
楚斷魂點了點頭
可是他一走起來,厲寧和風裡醉同時驚呼,然後對視了一眼。
“楚大哥你這……”
楚斷魂卻是灑脫一笑,然後拍了拍自己的左腿:“斷了。”
楚斷魂,跛了。
厲寧心裡一緊,在厲寧的印象中,這楚斷魂雖然年紀不小了,但是一直都是風度翩翩,英俊瀟灑的模樣。
如今瘸了一條腿。
他這一路而來,經曆了什麼啊?
“你就這麼堅持到寒都城才和厲九相認的?路上就跟著大部隊走著?”厲寧聲音有些哽咽。
楚斷魂笑道:“也沒什麼,壞的是左腿,不耽誤使勁,也不耽誤踢人。”
“也許正是因為我是一個瘸子,所以那幾個人聊那些機密的時候纔不會背著我,因為他們那個地方不大,瘸子更少了。”
“打鐵的瘸子幾乎沒有,所以他們纔不相信我聽得懂他們說什麼。”
厲寧上前一步,握住楚斷魂的手:“辛苦了,楚大哥。”
“無妨,一條腿而已,不耽誤另外兩條。”
厲寧先是一愣,隨即大笑。
風裡醉搖頭:“還行,你心態還挺好,我要是斷了一條腿,我早就去逛窯子了。”
“為什麼?”
“多鍛煉一下其他的腿。”
厲寧多餘問。
然後他再次看向了楚斷魂:“所以在北燕那個會煉鋼的鐵匠是你?”
楚斷魂卻是一臉茫然:“什麼煉鋼?”
厲寧道:“就是給荒人王子打造什麼天外隕鐵鎖鏈的那個鐵匠。”
楚斷魂恍然大悟:“我說你為什麼非要和涼國要鐵匠呢,原來是衝著那個奇人。”
厲寧心裡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奇人?看來他很出名了?被辰露給扣下了?”
風裡醉也立刻緊張起來。
楚斷魂卻是道:“沒有,就在那五千人之中。”
厲寧和風裡醉都是長舒了一口氣,然後大喜過望!
“楚大哥也知道此人?”
“太知道了,那麼上好的天外隕鐵,竟然用來打了一條鎖鏈,簡直是暴殄天物。”楚斷魂一邊說著一邊捶腿。
厲寧則是看著楚斷魂的腿問:“所以這條腿到底是怎麼回事?楚大哥,到底發生了什麼?”
“你我乃是共患難的兄弟,與我那些和我同生共死的將士一樣,乃是手足啊!若是有需要,厲寧定會不惜代價!”
楚斷魂看著厲寧:“我知道,所以我才千方百計要來這裡見你。”
“這也是我正要和你說的事。”
“厲寧,幫幫我,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