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時辰之後。
厲寧帶著一眾將領,還有徐先,站在了一個巨大的洞穴之前,這洞穴之內一片漆黑,洞穴很大,甚至不僅僅是向內延伸的,還向著下方。
“地下洞穴,這麼大!”
厲寧看著黝黑的洞穴,忍不住歎息一聲:“這是地獄入口吧?”
薛集咳嗽了一聲提醒道:“侯爺,這話在北寒不能亂說。”
厲寧看向薛集:“北寒還有我不能亂說的話?”
薛集苦笑:“這是寒羊王降落人間的遺址。”
“什麼——”
厲寧滿臉不可置信,和看傻子一樣看著薛集。
薛集介紹道:“侯爺可以回去問一問郡主,在神典之中有記載的,寒羊王從天而降,砸出了這個深坑,然後直接將山給掏空了一半,這橫向的山洞就是寒羊王在人間修煉的地方。”
厲寧撇嘴。
“所以這纔是神山?”
薛集點頭。
他們為何會來到這裡呢?
因為那硝石礦就是在這裡發現的,陸群也是閒得慌,帶著一群人準備紮進大山裡麵找鐵礦,但是覺得直接翻越神山有些不敬。
畢竟陸群原來是寒國人。
而且現在想翻也翻不了,厲寧派人將神山給封鎖了起來,所以他們饒過了神山,結果經過此地的時候,就發現了這硝石。
滿山洞的洞壁之上都是硝石。
而且是那種品質非常高的硝石。
大殿之上厲寧瞭解到位置之後,直接就下令備馬,帶著一群將領衝了過來。
厲寧苦笑了一下,然後和身邊的徐先對視了一眼:“你是修仙的,你相信神嗎?”
“我是修道的,不是修仙的。”徐先糾正。
厲寧卻是忍不住歎息道:“不瞞你說,我現在有點信寒羊王了。”
眾人:“……”
厲寧看著那些硝石,眼中都要泛淚花了:“火力不足不行啊,有了這些硝石,你就給我甩開了膀子乾!”
徐先撇嘴:“我還要修道呢。”
“沒用,當你手握真理的時候,你就是道!道就是你!”厲寧看著徐先:“你甚至可以自己創一個道教,誰敢不聽你的?”
“大道三千,你的道就在此地!”
徐先歎息一聲:“那不如說是你的道。”
“我們倆是一道的!”
其餘眾人就和看傻子一樣看著厲寧和徐先。
徐先卻是給正在興頭上的厲寧潑了一盆冷水:“不過我得提醒你一下,硝石有了,還少些東西。”
厲寧確實是被這一盆冷水給潑醒了,硝夠了,硫不夠。
這也是個難題。
厲寧看著徐先:“你總是在我最開心的時候讓我難過,你這男人比女人還難纏。”
厲寧轉頭看著薛集:“老薛,我問你,這北寒之地可有火山啊?”
硫!火山周圍多的是。
這是獲取硫最便捷的方法之一,當然得是死火山。
“什麼火山?放火燒山。”
其餘人也都看著厲寧。
厲寧苦笑:“放火燒山你隻能得到炭。”
“不過我們發現了煤,應該能找到一些硫,隻是要是有火山會容易一些。”
厲寧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終於將火山是什麼給講清楚。
薛集回憶了一下:“沒有,在我印象之中北寒之地的確是沒有侯爺說的那種火山。”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程鑫忽然開口:“侯爺,北燕有……不,現在是涼國。”
“當真?”
程鑫點頭。
厲寧大喜,但是隨即又皺起了眉頭:“涼國王後辰露是個極有心機之人,如果我主動和她要,或者申請去那火山周邊找硫,她一定會起疑心的。”
“這件事絕對不能讓辰露知道,否則很快全世界就都知道了。”
厲寧大手一揮:“回寒都城,傳我命令,將此地給我看好了,任何閒雜人等不得靠近!”
“是!”
厲寧回到寒都城之後直接回了書房,提筆給辰露寫了一封信。
最後叫來了陳奪。
“侯爺,你找我?”
“此番前去,你一來是護送使團,二來也是為了將我們的兵馬留在涼國。”
陳奪點頭:“侯爺放心,陳奪明白。”
“有一點我要和你再交代一下,我會讓程鑫指出那火山的位置,你就和辰露說要駐軍在那火山周圍!”
“然後就可以方便取硫了。”
陳奪不解:“侯爺,那什麼硫真的很重要嗎?”
厲寧點頭:“這個你暫時不用管,但是你記住,這件事是絕密,不能讓其他人知道,也絕對不能讓辰露知道我們的意圖,怎麼說,如何說,就看你自己了。”
陳奪有些為難:“侯爺,那個辰露王後我聽說了,據說腦子極為靈光,我怕……”
“你怕什麼?本侯既然選擇了讓你去,定然是看重了你的一些本事,若是現在就怕了,你以後在涼國還不被她耍得團團轉。”
“如果她不同意,就將這封信給她就是了。”
陳奪接過了信:“是,屬下領命。”
……
第二天一早。
程鑫便與陳奪帶著兩萬大軍出發去了寒尊城。
鄭鏢的傷勢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了,厲寧直接命令鄭鏢帶人守好了那座硝石礦。
選的守衛之人都是厲寧的親信。
是鄭鏢親自帶出來的隊伍,厲寧信得過。
之前徐先隻是沒有硝了,但是硫還剩下一些,現在解決了硝石,徐先立刻就忙了起來。
跟著一起忙起來的還有風裡醉。
無論是厲風彈還是厲寧後來說出的那些槍炮之類的兵器,都讓風裡醉忙得沒時間睡覺。
半月之後。
“厲寧!你給我過來!”
風裡醉扯著嗓子喊。
厲寧這些日子一直在忙著農耕的事,忙著分地,所以很少到風裡醉的住所來,今日好不容易抽出時間來看看進度,結果直接被風裡醉拉著抱怨了一通。
“你要累死我是不是?楚斷魂是死了嗎?還不來幫我?”
厲寧也想知道楚斷魂的下落,但還是笑著道:“我不是將金牛給你送來了嗎?”
金牛此刻手裡握著錘子,站在一邊像是一個受氣的小媳婦,這鐵匠的活可和他想象得不太一樣,不是掄大錘就行。
風裡醉要求的活太細了。
風裡醉甚至有些嫌棄:“他?我就沒見過手上活這麼笨的。”
金牛不敢出聲,一臉委屈,他也沒拿過這麼小的錘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