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第一紈絝 第709章 我把他的詩賣了
琴就擺在厲寧麵前。
柳仲梧滿眼都是期待,等著厲寧的琴音響起,他一生癡迷於音律,尤其是琴音。
厲寧卻是沒有動,看著柳仲梧道:「先生想讓我厲寧彈琴?豈有白彈的道理?」
柳仲梧聞言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你要錢?」
這一刻柳仲梧的眉毛緊緊皺起,在他看來,琴藝高雅,不該用金錢來衡量。
厲寧反問:「先生覺得我厲寧缺錢?」
柳仲梧疑惑:「那厲大人要什麼?」
「不如這樣,我可以為先生彈奏一曲,但這曲子彈奏之前,先生要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柳仲梧輕笑:「我當是什麼事,不過一個問題,厲大人儘管問就是了。」
厲寧點頭。
「先生隱居在這蓬蒿之地,既然兩耳不聞窗外事,為何對我瞭解得這般清楚?」
柳仲梧嘴角上揚。
「厲大人……」他停頓了一下,才道:「可認得東魏楚璟?」
「璟殿下?」
柳仲梧點頭:「關於大人的琴藝,其實是楚璟殿下告訴我的,去年秋天,璟殿下路過此地,曾來此找過我。」
厲寧頓時來了興趣。
然後就那麼坐了下來,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璟殿下是來找先生練琴的?我承認她的琴彈得很好,連我們大周的長公主都自愧不如。」
沒想到柳仲梧卻是搖了搖頭:「非也。」
「璟殿下的琴藝固然可以稱得上是當世年輕人中的翹楚,但還不入我眼。」
厲寧大驚。
楚璟的琴藝到底有多強,他還是知道的,當初在大周慶上楚璟一曲《鳳求凰》壓得秦凰都抬不起頭。
而自己不過是勝在了曲子上。
《十麵埋伏》一出,管你鳳還是凰,都得老老實實去燉蘑菇。
但如果讓厲寧和這楚璟彈奏同一首曲子,楚璟絕對完虐厲寧。
而這種琴藝都不被柳仲梧看在眼中嗎?
那柳仲梧到底是什麼人?琴帝嗎?
「嗬嗬,恕我直言,如果楚璟的琴藝都不入先生眼的話,那我也沒必要彈奏了。」
沒想到柳仲梧竟然搖了搖頭:「不,璟殿下特意和我說了,說昊京城中有一位年輕的琴師,是寧姑孃的兒子。」
厲寧神色一變,寧姑娘?就是自己的娘親,天下第一琴師?
柳仲梧繼續道:「璟殿下對你的琴藝讚不絕口,她說你彈奏的曲子是她這輩子聽過的最好的曲子。」
厲寧無語,這不還是在誇曲子嗎?
「意思就是曲子好,彈得不一定行唄?那先生還有必要聽我彈琴嗎?」
「有!」
柳仲梧看著厲寧:「大人錯了,琴技可以練習,一天不行就一年,一年不行就是十年,總有大成的一天。」
「好的琴師多,但能創作出天下名曲的譜曲人確實太少了。」
「今日柳某人想聽大人彈一曲那《十麵埋伏》。」
厲寧盯著柳仲梧:「可是先生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柳仲梧輕笑了一下:「說遠了,楚璟殿下和我……」
「等一下。」
厲寧打斷了柳仲梧:「現在我還想知道另一件事,璟殿下來找你到底為了什麼?」
柳仲梧挑了挑眉毛。
最後歎息道:「無妨,我聽我兄長說東魏已經變天了,那就是說這件事現在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沒必要替璟殿下隱瞞了。」
「當初楚璟殿下來此找我,其實是想我出山當她的軍師。」
「軍師?」厲寧頓時來了興趣。
柳仲梧點頭:「唉,魏王起兵造反,璟殿下知道她不是魏王的對手,身邊更是沒有能當軍師之人。」
「真正的謀士都沒有幾個。」
「所以便來請我出山,希望我幫他守住東魏的國土,但……」
厲寧問:「你沒同意?」
柳仲梧點頭。
「為什麼?楚璟可是東魏明麵上唯一的繼承人,一旦幫著楚璟打贏了魏王,那就不是一個軍師那麼簡單了。」
「你就是國師,丞相,甚至有一天如你所願能夠治理天下,為何不願意?」
柳仲梧沉默了半晌。
「因為我和我大哥就出生在東魏。」
厲寧大驚。
「柳聒蟬不是大周人?」
柳仲梧點頭:「我們的父母也死在了東魏,所以我和大哥發過誓,這輩子不會為東魏皇室做事。」
厲寧點頭,沒有繼續追問,這是柳家兄弟的私事。
他們父母的去世恐怕也和東魏皇室脫不開關係。
「楚璟殿下就和我說了你,於是我便去偷偷調查了你,沒想到不查不知道,一查之下真的令我心驚膽顫。」
「一個紈絝,絕世紈絝,身為大周第一權臣唯一的孫子,厲家未來的掌舵人,竟然公然開妓院?」
「駭人聽聞!」
厲寧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那時候我便對你失去了興趣,在我看來,一個沒有德行之人,怎麼能夠創作出傳世名曲呢?」
「那後來……」厲寧詢問。
柳仲梧道:「後來東南軍的張非來找過我,無意之間和我說起了你的事,從那之後他便經常會和我提起你打的那些仗。」
厲寧大驚。
張非瞭解自己,這無可厚非。
自己打的那些仗,就連東魏都知道了,張非怎麼可能不知道呢?
厲寧驚訝的是竟然連張非都認得柳仲梧。
張非都知道柳仲梧居住在何處,可是大周的皇帝竟然還在滿世界找他?
可笑。
厲寧眉毛越皺越緊:「不對啊,那你是如何知道我在寒國之事的?」
散錢收買人心,還有留下蕭瀟,這些可不是張非能夠知道的。
柳仲梧笑道:「江湖人自然有江湖人的辦法,我請了人去寒國舊地調查了你。」
厲寧眼神怪異。
「調查我?你哪裡來的錢?」
這纔是厲寧最疑惑的點,這家夥天天在這山裡窩著,吃飯喝茶都已經是很難的事了,他哪裡有錢找人調查自己呢?
從東境之地到北寒,可不是一段很近的距離。
一定花了不少錢。
「嗬嗬嗬……」
柳仲梧的手從琴絃上撫過。
「你忘了我還有一個哥哥?」
厲寧一愣:「柳聒蟬給你的錢?」
沒想到柳仲梧竟然搖了搖頭:「自然不是。」
「那……」
「我把他的詩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