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個龍血妖修？”
許塵灰耳微動，妖群倒吸冷氣聲清晰可聞。
虎契斷尾掃過後腿，青灰龍鱗片刮擦出的火星裡，隱約可見龍族特有的青銅紋路。
眾妖皆驚通山妖王手段，那虎妖卻已兩步並起，咆哮聲暈開一週小妖。
“犬妖？這倒還沒吃過！”
吃？
許塵皺眉，真是好大的口氣，旁人不知自己的實力如何，他自己還能不知道，說是言慧後期，事實上以當前實力，就是再麵對當年紫暉太歲，自己也有把握與他斡旋百回合以上，至於取勝？
單打獨鬥下自己在肆無忌憚動用月陰神力的加持下，要想取其首級，那便是時間問題。
“嗚......”
虎契鼻翼抽動，斷尾突然綳直。
“你與洄鱗一樣，身上有一股我很討厭的氣息。”
虎契一踩地麵，碎石亂飛，口中居然噴出電來，自遇到洄鱗起，他身上總是掛著一副淡然的表情，好像一切都不在話下，又好像不把一切都放在眼裏。
而眼前犬妖此時的淡漠表情，與之無異。
鱗兒哥？
許塵心中一顫，表麵卻強壯鎮定，碧眼一閃，前爪輕點地麵，水汽凝成冰晶蔓延，皮笑肉不笑說道：
“好一個花皮貓，胃口倒是大得很，就是不知有沒有那麼大的肚量。”
虎契雙目睜怒，口中涎出一道遊雷，身後斷尾猛然一抽，炸開雷光，身上皮毛抖擻，均是附上一層青灰鱗片。
“找死！”
“嗖——”
兩字吐出，虎契已然渾身化為一條虎形閃電，穿梭間雷翻電湧，甚至將四周空氣都撕出道道破空聲響，此時再看，原先立足處已多了三道焦痕。
“身法神通？！”
足下雷動電走，許塵一見那虎妖來勢洶洶，二話不說便使出逐風尋雷拉開距離，爪子揮舞間又有水刃倒飛射去。
犬飛虎走，雷銜電咬。
“噌噌！”
水刃擦著虎耳掠過，削落半截雷光凝成的鬃毛。
許塵旋身，心中聽見貪狼瘋狂提醒，這才瞥見對方嘴角弧度，心頭警兆突生，虎契左爪虛握，散落的水珠突然被雷鏈串聯，織成囚籠當頭罩下！
“滋啦——”
雷法電擊速度極快，擊中許塵不過半息時間，那虎契冷笑落地，獰笑僵在臉上逐漸凝固。
“你居然也修行了雷法？”
雷光炸響，許塵灰毛間浮起銀白紋路，與自己的身法神通所附加的雷電不同，虎契的雷電狂暴強勁，道道驚雷迫人緊逼，儼然超過一般的言慧境妖修。
逐風尋雷給自己帶來了風雷親和的本事，甚至增幅了對雷電的抗性，可唯獨不能使他操縱雷電進行攻擊。
“哈哈，你莫不是怕了？”
水雷對撞的衝擊波掀翻場外幾隻小妖，許塵借勢後掠，爪中灰毛滾燙欲燃，虎契追擊的身影在雷光中扭曲，竟分化出三道殘影——每道殘影斷尾的龍鱗紋路都截然不同。
清明之眼。
分辨不清如何，許塵碧瞳流轉靈力，悄然發動清明之眼，狡黠一笑，便故意賣個破綻，左身硬接一記雷爪，一道冷冽寒刃卻也精準按上對方胸口。
“嘭！”
“咚！”
冰刃炸裂的悶響混著骨裂聲，虎契暴退，撞碎一側鐘乳石柱，青灰龍鱗縫隙滲出紫黑血珠。
許塵謹慎，假模假樣也是一退，抖落焦黑的毛髮，爪尖殘留的寒冰之水漸漸與自己身軀水乳交融，將剛剛損失的靈力再度補上一截。
“這虎妖好快的速度，若不是我有身法護體，此時想必勝負已分。”
許塵暗道一聲不好，打定主意回去後還要勤加修鍊身法，自己這身速度雖快，可若是遇到同樣精通雷電的，保不齊還是會落入下風。
“你......你這水法，不......是水之道則！”
虎契用爪子拍拍胸口，那處鱗片明明無損，內心卻動蕩不安，再一看，鮮血居然滲著毛髮從鱗甲縫隙中滴出來。
“我之前與一掌握了土之道則的鹿妖交手過，你這是窺心境水之道則！”
隻有精通了道則的妖修才能將其操縱的惟妙惟肖，彷彿天地萬物都是自己的一隻手，撥弄萬千。
虎契心中震蕩，那鹿妖可是太歲一境，掌握窺心境土之道則已是曲折，可許塵呢？
不過是言慧境！
“咦，這犬妖居然將水之道則領悟至這般地步？”百鯉公讚歎，指尖翡翠鯉佩驟亮，眼底泛起精芒。
錦川的水之道則也不過剛修到這一境界吧？這犬妖居然不弱於她，難怪錦川對他有這般信心。
“這犬......許塵的水之道則著實不錯，百鯉，我倒記得你在水法上的造化卻是不弱陣法，可有興趣收下？”泰山妖母笑道，金鱗在許塵周身織就光暈。
“哼，你倒是會打算，收徒一事，講究個緣深緣淺，況且僅憑他這一道水法便想我叫我收下，還不夠。”
百鯉公微笑著搖頭，臉上的喜悅之情卻不曾有一刻落下，顯然已經思考過這下場。
“好，我倒是記得百鯉江隔壁山頭的衢湖老怪年歲將盡，卻還未有個一兒半女，百年來也尋了不少熟絡水法的小妖，想來他應是有興趣。”
說這話時，泰山妖母看著場上的許塵笑容卻盛。
她看中許塵，有三個原因。
一是那對水之道則近乎妖孽的領悟力，在同輩中難尋對手。二是其年歲淺薄，卻穩重謹慎，要想籠絡收下，正是最好時機。
最後便是他那瞳修的身份，雖不比前兩者帶來的誘人，卻足以作為一個難以拒絕的加分項。
“誒，再看看，再看看！緣深緣淺尚且未知，你急什麼？”
閑聊未畢，場上忽然又爭鬥起來。
卻聽那虎妖朗聲一笑，雷電餘波尚在齒間跳躍，身子忽然再大一圈，一條龍尾赫然在身後現身，陡然一抽，五尺玄色岩石如樹葉捲起，碎石裹著雷火迸濺，轉瞬間便沖離原位。
“掌握了水之道則又如何！”
“那太歲鹿妖依舊被我吞進肚子裏，我看你又豈能招住我這一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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