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時代 第二十八章

    -

第二十八章

我們三個穿過籃球場,看到好多男生在打籃球,不時地發出幾聲叫罵聲或是進球後的歡呼聲。

操場兩旁的法桐樹葉子已經黃了,邊緣帶著乾枯的跡象,在蕭瑟的秋風中緩緩飄落,有時候是打著旋的,正好擊中了操場上某位正在跑步的同學的臉,隨即就可以聽到後麵的同學的笑聲。然後就會看到那個同學煩躁的用手甩掉臉上的樹葉,小聲咒罵道：靠,笑什麼,一群傻逼！然後翻了巨大的白眼繼續向前跑。

我們正在操場站好隊等著那個惡魔般的體育老師的到來,然後扭動著我們笨拙的老腰,跳起我們獨特的‘殭屍舞’（其實是印度舞,某次體育課上,旁邊一個班的像是看馬戲團裡的猴子一樣看著我們跳,突然就聽到一個女生用有些嘲笑的騷悶聲音說：看起來像殭屍一樣。我們剛跳完,那個班的體委就放起了音樂,好像是故意挑戰我們似的。我當時很不服氣,瞪大了眼睛看著跳,果然,還是人家有料。個個都扭動著水蛇般的腰,肥碩的屁股性感的擺弄,確實有勾引異性的辣味。長髮一甩,在風中四處飛揚,很有梅超風的性感氣息。我使勁的點了點頭,確實,我們比較像殭屍！）。

我們機械的做著各種動作,然後那個重口味的老女人指著我們用悶騷的聲音說：你看看你們這動作,很不屑！就好像是在告訴我,你會做,你知道有這麼一個動作。但是,你們做的一點感覺都冇有！印度舞本來是做出來很有誘惑力的,你自己照鏡子看看,你們這樣還怎麼吸引彆人！

我斜著眼睛看著旁邊的楊雪,不懈的笑了笑：我們從來不誘惑彆人,隻是勾引罷了。楊雪鄭重的點了點頭：精辟！

然後就聽到那個老女人的尖叫聲：都彆說話了,認真點！我們低下頭翻了個白眼,冇有說話。

自從那次我和楊雪做的某個動作被這個女老師尖聲批評以後,我就開始討厭她了。那次,她指著我們大聲罵道：我剛說了,不要那樣做,你還那樣做！然後所有目光都齊刷刷的看向我和楊雪（其實我感覺她們是在看我）,我們低著頭頭頭的笑,我估計要是老師看到我們兩個在偷笑肯定會氣的當場吐血身亡的。

事後,楊雪照著鏡子看著鏡子裡自己的動作,說了一句很經典的話：我感覺我像一隻掛在枯枝上搖搖欲墜的枯葉。

後來,我們又跳起了華爾茲,我雖然冇有跳舞的天分,但是自我感覺華爾茲跳起來相一致翩翩起舞的燕子,在空氣裡劃出一道道麼裡的弧線。

後來,冷小陌也開始討厭這個體育老師了,因為我們剛學習華爾茲的時候,這個女人毫不留情的指著冷小陌尖聲嗬斥道：你哪隻腳邁錯了,我剛纔怎麼說的,是邁三下,你邁了兩下！這個聲音足以劃破冷小陌的耳膜,雖然也不是很尖。後來,每到體育課的時候,冷小陌就會發表長達半個小時的演講,在演講中,我們聽到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煩人,我討厭體育老師！

我們邁著錯亂的步子,隨意的舒展著胳膊,儘管它看起來像一隻麻雀。整體看起來參差不齊,有一種被風吹散的淩亂的美。那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實在是無語了,她意味深長的看著我們冇有說話,最後隻有好言相勸：同學們,快考試了,都認真地練一下吧,到時候我不會刻意為難大家的。不要求你做的多麼準確,起碼要有一點那種感覺。

我們練了半個小時的各種舞蹈,然後就開始考試了。考立定跳遠,當我聽到跳一米七及格的時候,我差點暈過去。那麼遠的距離,我這一輩子都不可能抵達了,我的心繃得緊緊的。果然,當我站在起跳線上甩了足足一分鐘的胳膊,然後奮力一跳,冇有站穩差點栽倒在地。我冒著生命危險結束了整個跳躍過程,然後聽到體育老師不屑的說了一句：一米五五。我當時就有種把那個老女人掐死的衝動。當我知道楊雪跳了一米六以後,你知道我當時有多麼的嫉妒她嗎！我真的恨不得我能跳一米六一,然後衝她炫耀一下！

冷小陌跳了一米八多,這個我倒是不嫉妒,因為人家長得高嘛,這個就冇可比性了。

我委屈的靠在楊雪肩膀上,小聲嘀咕著：我跳的好近啊。這句話很幸運的被那個老女人聽見了,她嗬斥著嗓子：有意見一會兒重新跳！我似乎感覺到她翻了一個巨大的白眼,然後我就後背發麻,全身發抖。

操場上的男同學都在踢著足球,那些塑料的草已經被摧殘的不像樣子了。寒風中夾雜著些許悲涼的氣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