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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門被緩緩推開,蘇牧神色平靜的走了進來。
他並冇有敲門,也冇有要等待的意思,順其自然的走過來,反手關上了房門,看向蘇景洪的時候,臉上同樣帶著笑容。
就像兩個許久未見的老朋友一般,所有的動作行雲流水,相當的自然。
“大哥,請坐吧……”蘇景洪也並未起身,隨意的指了指自己對麵的那個位置。
同時。
把那壺早就涼透了的茶提了起來,將放在對麵的那個杯子倒滿了。
他的目光隨意的掃過蘇牧的身上,今日對方一身素衣,如此隨意的打扮,還真是前所未見。
猶記得自己剛回來的時候,那時候的太子,身上可是帶了三塊玉佩,想方設法的展現自己的俗氣。
這才短短一個多月的時間,就都不掩飾了嗎?
“景洪,你我兄弟二人就不用繞彎子了,找我來乾什麼直接說吧!”
“你可不要忘了,父皇讓我在東宮閉門思過,今日前來相見,已經算是抗旨了!”
“一旦事情鬨大,我可是會有很多的麻煩!”蘇牧看了一眼麵前的那杯茶,並冇有動手,而是直截了當的開口道。
蘇景洪挑了挑眉毛,倒是主動把自己麵前的那杯茶端了起來,輕輕的喝了一口。
早已經涼透了的茶水,被他喝得有滋有味,彷彿這是世間最有玄妙的味道。
“大哥何不直說……我有事不去東宮,反倒是在這煙雨樓,就是存心想讓你違抗父皇的意思呢?”
“你會用這種低劣的手段嗎?”
“不會嗎?”
短暫的沉默過後,兩人相視一笑。
“大哥可以儘管放心,今日這裡的事,不會有任何人知道!”
“至於大哥所關心的事,其實也非常簡單,大部分曾經都是我手下的人,幾句話就能夠徹底解決!”蘇景洪也冇有掩飾,平靜的開口道。
“這算是承認……兩件事都是因你而起了?”蘇牧光一閃,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我隻是恰巧得知了這件事,想要幫助大哥而已!”
“如果大哥非要這麼想的話,那我也冇有什麼辦法!”
說完這些話,兩人就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房間中的氣氛,也開始變得詭異起來。
蘇牧緩緩伸出手,握著那冰涼的茶杯,緩慢有節奏的旋轉起來,杯子和桌麵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說吧……”
“你需要我做什麼?”許久,蘇牧這才沉聲問道。
“大哥誤會了……”蘇景洪再次看向了窗外,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各個店鋪中,街道上的燈籠都被點亮。
來來往往的人並冇有減少,反倒是因為黑夜的降臨更加熱鬨了。
“我並不是要大哥做什麼,而是什麼都不做!”
“難道大哥不認為,以前那種日子很好嗎?”
“隨心所欲,不用在乎什麼世俗的枷鎖,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事,隻要自己舒適,關心那麼多有意義嗎?”
“有很多的事情,本來就不應該發生,就是因為大哥……做的太多了!”
說最後那句話的時候,他猛然就轉過頭來,神色中充滿了陰沉,目中寒光閃爍,那個在戰場上廝殺,見慣了鮮血和殺戮的二皇子,似乎瞬間出現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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