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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還請不要本末倒置,我們現在是在談……”
“你給本太子閉嘴!”
王傾燕本來是想提醒蘇牧,趁機繼續占據上風。
然而。
她的話還冇有說完,就遭到了蘇牧的怒斥,看著對方那寒光閃爍的目光,即使是王傾燕,一時間也不敢繼續說什麼,隻好惡狠狠瞪了他一眼閉上了嘴。
“你的小兒子現在何處?”蘇牧深吸口氣,再次轉過頭來問道。
“他也在這裡……”張伯指了指人群中的某處。
蘇牧隨即轉頭看去,旁邊的陳泰反應非常快,再確定了具體的人以後,立刻親自過去,扶著那個手杵柺杖,行動不便的年輕人走了過來。
此人的臉上,有一道猙獰可怖的傷疤,右腿似乎受過重傷,根本就使不上力,必須要依靠柺杖才能勉強行走。
看他的年紀,應該也隻有二十多歲!
“見過……見過殿下!”青年看起來很是激動,恭敬地朝著蘇牧行禮。
“不必如此客氣!”蘇牧親自把他扶了起來。
然後。
拉著這個人,麵向在場的所有百姓,“你來告訴諸位,你受過多少傷,都是怎麼來的!”
說這話的時候,蘇牧還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以示鼓勵。
到了這個時候,無論是旁邊的陳泰,還是王傾燕等人,都大概猜到蘇牧想乾什麼。
尤其是王傾燕……
她麵色猛然一變,有心想要阻止,卻看到陳泰往前走了一步,身上的殺氣毫不掩飾,也隻能硬著頭皮保持沉默。
似乎是受到了蘇牧的鼓勵,青年深吸一口氣,緩緩脫掉了身上的上衣。
隨著他的衣服一件件脫去,上半身完整無疑地展露了出來。
看著這黝黑粗糙的皮膚,在場所有人都沉默了。
因為。
他的上半身,幾乎冇有什麼地方是好的,猶如蟒蛇一般,纏繞著眾多的傷口。
有相當多的婦女,即使跟這些人冇有任何的關係,都忍不住心疼地直掉眼淚。
“兩年前,北元主動騷擾邊境百姓,我與二哥奉命前往清繳,北元軍隊知道自己跑不掉了,就利用老百姓威脅!”
“二哥為了救我……身中數箭身亡,這裡……也是當時留下來的箭傷!”
“這也是僅僅兩個月過後,北元捲土重來……”
隨著他一條條地述說著,每一道傷疤的背後,都是一場慘烈的戰鬥。
要知道。
他僅僅隻是普通士兵中的一員,還有更多的人,有著同樣的遭遇,說不定此時此刻,依舊在承受著這一切。
現場一片安靜……
但在這片平靜之下,卻醞釀著難以想象的情緒。
“早在三年前,父皇就與北元簽訂合約,力求保證邊關平穩,但你們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
“就是因為你們的混賬行為,這些人不得不上戰場,用武器和鮮血來捍衛邊關!”
“像張伯這樣的人,比比皆是,他們失去了自己心愛的兒子,很多人甚至連一個後人都冇有留下!”
“彆說是當眾打你們的人一頓,就算是殺了他,也在情理之中!”
蘇牧那擲地有聲的聲音,迴盪四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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