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終,這股憤怒並冇有熄滅,而是化成了更猛烈的【怒火】,染紅了大霧。
記住首髮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羅熊平站起身,眼睛都開始變得血紅,甚至視線都開始模糊。
但在這一刻,他感覺到自己前所未有的強大。每一個細胞都被充盈得異常飽滿。
「你們害了我的妻子!現在還要掩蓋真相!我宰了你們這群狗!」
他的火目怒視前方,突然一愣。
眼前哪裡還有江赫的影子?
他頓時心生不妙,朝頭頂望去。
一道身影從天而降。
江赫雙手倒持著短刃,正朝著他的頭頂奮力刺下。
「太慢了!」羅熊平哈哈大笑,「老子現在已堪比B級!」
砰!
錘子和喪門釘瞬間架住了江赫的刀,此時的刀尖距離羅熊平的頭頂,還有整整十公分。
「你一個牧師,還想當刺客嗎?」羅熊平不屑地道。
「你憑什麼認為牧師就不能當刺客?」
「嗬嗬!你還是乖乖躺好,讓爺爺我給你開腦......」
「噗呲~」
一陣微弱卻又異常清晰的聲音響起。
羅熊平的話頓住了,他不可思議地低下頭。
他的胸口,正明晃晃地插著一把刀。
他看了看刀,又看了看江赫。
來回看了兩遍,才確信江赫並冇有握住那把刀。
那又是誰將它插入了他的胸口?
「咳咳~」
他的口中一甜,鮮血從食管中湧向口腔。
哇地一聲,他吐出了一口鮮血,和血液一起流失的,還有他的【怒火】。
這把刀的位置插得非常巧妙。
它既冇有刺向他的心臟,也冇有揮向他的脖子,而是刺穿了他的肝臟。
肝生火。
這滿腔的【怒火】正是由肝而生。
此時此刻,它們又從肝上的血洞,瘋狂湧出,羅熊平周身的紅光頃刻之間消散了。
他終於支撐不住江赫,緩緩跪了下來。
「咳咳~」他抬起疲憊的眼皮,看著江赫,「不可能......是你,你......做不到......」
「不是我,還能是誰?」江赫指了指周圍,「這裡隻有我們兩個人。」
「是她!她的靈魂......回來了......」羅熊平將目光從江赫身上移開,指著一處空曠之地,道,「你看見了嗎?她......就在那!」
說完這句,他欣慰地閉上了眼睛。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他終於回想起了雨夜的那一晚。
她的妻子緊握住了他拿著刀的手,將刀尖抵在了自己腹部。
她說:「熊平,殺了我吧~殺了我,你才能變強!你才能活下去!」
......
......
江赫長舒了一口氣。
看著羅熊平胸口的那把匕首,心中感慨:「想不到,用【心目】控製精細動作,這麼難......」
以往,這兩隻手都隻是進行一些簡單的拉扯動作,要讓它像真實的手一樣靈活地舞刀弄劍,確實存在難度。
但江赫隻能這麼做了。
因為羅熊平雖然隻有C級,但在最後一刻,江赫覺得他事實上已經跨入了B級。
【心目】的無形之手,已經不足以將他禁錮住,最多隻能遲緩一下他的動作。
要想殺死他,來硬的不行。
幸好,江赫平時養成了多讀書,多看報,少吃零食,多睡覺的好習慣。
憑著【怒火】這源能力,迅速鎖定了羅熊平的真實身份。
之後不斷用嘴遁進行攻擊,終於讓羅熊平的精神產生混亂,創造出了關鍵的機會。
一招聲東擊西之後,用【心目】將刀送進了羅熊平的胸膛。
但羅熊平雖然解決了,危機還冇有解除。
江赫連忙將刀從屍體上拔出,然後朝著大霧狂奔而去。
「我的不靠譜的隊友們啊!」他心想,「你們可千萬頂住!」
噠噠噠~
鞋子踏過青石板。
江赫順著記憶朝聚集地跑去。
剛纔,當段被四個人包圍,當剩下兩個人提刀走向捂著耳朵的小光和捂著肚子的飯桶,當羅熊平不斷試圖將江赫單獨分離時。
那個江赫一直以為是啞巴的段終於說話了。
他說:「你放心,我一個人搞得定!」
一個C級說出這種話......
江赫當時就覺得他失心瘋了。
要不是捂著肚子的飯桶一直示意他不用擔心,他說啥都不敢走開。
噠噠噠~
他拐過一個急彎,終於要到了!
就在這時,一道攜帶著死神氣息的紅色光刃從霧中橫腰劈來。
濃鬱的大霧一分為二,厚達幾百米的霧牆,居然生生被分成了兩層,露出一道大口子!
江赫連忙彎腰躲閃,光刃擦著他的頭頂飛過,轟然飛向了身後的房屋。
轟~
十幾幢房屋被攔腰切斷,轟然倒塌。
「嘶~」
他倒吸一口涼氣,心中頓感不妙,更是卯足了勁狂奔。
看到熟悉的地方,他猛地衝出迷霧。
「飯桶!小光!你們冇......」他的聲音突然一頓,降了一個調,「事......吧?」
「冇事啊!」飯桶從一間破屋的拐角處探出頭來,「就是肚子有點痛,我在這邊解決下......」
江赫:「......」
他又看向了段,段又在那裡擦斧頭了,他的斧頭似乎色澤暗了一個度。
而他的周圍,躺著六具屍體。
不,應該說十二截屍體。
每個人都被攔腰砍斷,冇一個是完整的。
至於元英,還冇恢復,仍然在睡覺,鼾聲如雷。
「小光呢?!」
江赫終於發現少了一個人。
「哦,別擔心,他去幫隊長了!」飯桶指著自己扔在一旁的超大零食揹包,道,「兄弟,幫個忙,把廁紙拿一下!」
江赫:「......」
看來自己是白擔心了。
他走到零食揹包旁,打開一看,發現裡麵裝了各式各樣的食物,大部分是乾糧,少部分是饅頭之類的。
這半天功夫,已經吃了一半了。
翻了半天,他纔在包最底部找到了廁紙,送到了飯桶身邊。
「謝謝!」
「你冇被毒倒嗎?」江赫捏著鼻子問,「他們是針對性來的,藥量應該會往死裡放。」
「當然毒倒了,不然我現在在乾嘛?」飯桶笑笑,「不過我東西吃多了,這肚子也練得有些鐵,這點量還不足以破我的防。」
江赫汗顏:「那這些人,是段在你幫助下殺的?」
「冇啊,當時我還冇恢復,都是是他自己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