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顱!」
江赫的兩個字一出口,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李仁心率先發問,「整個聯盟都冇有一個人敢做這個事!」
「現在有了。」江赫笑笑。
「瘋子!你是想害他?」李仁心道,「這個人不治至少還能像植物人活著,你一開顱,他立馬死!」
這個想法確實太瘋狂,在聯盟歷史上絕無僅有,就連安若蘭都開始不淡定了。
「你有幾成把握?」她雙眼直直盯著江赫。
「我隻能說,相信我!」
那一刻,安若蘭從這雙眼睛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鎮定與心安。
或許江赫自己也不知道,他的眼神,總能給人一種毫無理由的信服感。
「好!」安若蘭點點頭,「你要我怎麼幫你?」
「保護我。」
「???」安若蘭眉頭皺起,疑惑道,「這裡很安全。」
「等會就不安全了......」
江赫一邊伸手從背後摸索著,一邊朗聲道:「先提醒一下在座的各位,我的源能力有些特殊,等會發生一些意料之外的事,大家一定會很吃驚,但請大家務必不要吃驚。」
李仁心嗤笑道:「嗬嗬,在座的都是見過大場麵的,還有什麼事......臥槽!你乾嘛!」
「溫文儒雅」的牧師話才說了一半,就情不自禁地國粹出口,暴露本性。
這不能怪他。
因為此時此刻,在場的每一人眼睛都瞪大得像銅鈴。
誰能料到江赫話剛說完,就突然掏出一個金屬鐵錘,朝著病人的後腦勺用力錘下。
砰!
金屬的頭骨的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頭骨開裂的聲音隨之傳來。
那躺在病床上的病人頓時全身僵直,身體直接痙攣。
鮮血從後腦勺湧出。
江赫幾乎是在同一時刻,立馬將左手搭在病人後腦勺的傷口上。
【不息】開啟。
體內的源能力瞬間被吸走,湧入病人的大腦。
這一切發生得實在太快,太突然。
直到做完這些,其他人終於反應過來。
「有刺殺!」
守衛們高聲大喊,源能力紛紛開啟。
而在他們之前,屋外的副指揮長已然早一步出手。
他翻手一拍,一個巨大的手掌憑空出現在江赫上空,當頭就要砸下。
可這道殺意澎湃的掌印,卻生生停在半空冇有真正落下。
因為有一個人比他更快,已經擋在了暗殺者的身前。
安若蘭。
她異常堅定的眼神,護住了身後之人。
「思典?你在乾嘛?」副指揮長滿臉的不可置信,「你也反叛了嗎?」
「副指揮長!你知道我不可能反叛的!」
「那你這是做!什!麼!」
怒氣直衝頭頂,副指揮長的銀髮根根倒立。
如果不是安若蘭,他會毫不猶豫地拍下去。
「李仁心,快過來!」
安若蘭冇有回答,而是轉頭看向仍然一臉驚愕的李仁心。
「快!看看病人怎麼樣了!」
李仁心一愣,口齒結巴起來:「怎......怎麼樣?腦子都被敲碎了,還能怎麼樣?」
「叫你看你就看!廢什麼話!」
「好......好......」
安若蘭瘋狂的模樣把李仁心嚇了一跳,他隻好開啟【探傷】,來回掃描病人的頭顱。
一秒,兩秒,三秒......
「怎麼樣了?」
「等等!」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怎麼樣了?」
「不可能!!!」
李仁心猛地從床邊站起來,彷彿見到了世上最難以置信的事。
「他......他......他......」他一連說了三個他字,纔不可思議地道,「他的大腦正在重新生長!」
聽到這一句,安若蘭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了下來。
副指揮長也愣住了:「你看仔細了嗎?」
雖然很不願意相信,但李仁心還是點點頭。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副指揮長收回掌印,語氣也緩和了下來。
「副指揮長,詳細的情況我等會向你匯報,但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安若蘭道,「請立即將指揮中心有能力的牧師調過來,病人的大腦雖然開始生長,但要徹底甦醒過來,還需要大家的一同努力。」
「好!冇問題!」
幾分鐘後,指揮中心的所有的牧師在病房中匯聚。
「呼吸平穩!心跳平穩!」
「頭部傷口已基本癒合!」
「療傷的力度再加強點!」
......
狹小的病房忙碌起來。
安若蘭終於長舒一口氣,轉身看向江赫。
「你的計劃也太瘋狂了點,如果我冇擋在你麵前,你現在已經死了。」
「我運氣向來不錯。」源能力虧空的江赫笑笑。
「你為什麼相信我會保護你?」
「因為你叫安若蘭。」
安若蘭愣住了,她怔怔看了江赫好一會,才瞥過眼看向了窗外。
「走吧!你的宿舍應該申請下來了。」
「好。」
兩人緩緩走出繁忙狹小的病房。
經過李仁心身邊時,他正雙手抓著頭髮,仍然冇有從震驚中回過神。
隻有懂行的人才知道腦萎縮後甦醒意味著什麼。
那是信仰的大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