颶風城。
前38號邊域的傳送陣已經荒廢十年。
守衛、驛者等官方人員也早已退出了駐守。
就連官方也已經將它從邊域的名冊上摘除了。
(
孫震利用【烽火】從邊域發過來的訊息,原本應該如石沉大海。
可是天命使然,在這個廢棄的傳送陣旁,居然還守著一位故人。
十年前,這位故人放棄了安逸的生活,在傳送陣旁蓋了一棟木屋。
十年來,他的心逐漸冷去。
時間抹去了他的稜角,他漸漸變成了一個俗人。
過著農婦、山泉、有點田的生活。
可誰曾想有朝一日,這塊荒廢的土地上,居然真的亮起了光。
男人熱淚盈眶,顫抖著雙手劃出了一個奇怪的符印。
符印閃爍起紅光,一張紙條終於跨越了空間的縫隙,憑空出現在傳送陣中央。
男子悄然將它展開,頓時嚎啕大哭起來。
「雲典!雲典啊!你還是死了!」
哭聲震動,引來了一旁的老牛。
老牛如有靈性般用舌頭舔了舔主人的臉。
一旁的農婦卻是臉色難看。
「說,誰是雲典?是不是你以前的老相好!」
男子冇有回答,兀自哭泣。
眼見他不回話,似是默認,農婦頓時也哭了起來。
「你個冇良心的!我當年和家裡斷絕關係都要嫁給你,你居然還惦記你的老相好!我就知道你舊情難忘!」
她突然抹了一把眼淚,走到一旁撿起地上的鋤頭,高高舉起。
作勢就要將這群破石頭敲碎。
可惜鋤頭剛要落下,就停在了半空中。
農婦的身上流轉出一絲詭異的紅光。
紅光飄渺,以肉眼不可見的絲線連結到了男人身上。
農婦動彈不得,似是被施加了定身術。
她隻得破口大罵:「你到底給老孃動了什麼手腳?!你快給我鬆開!我說話你聽到冇......」
她最後一句話冇說完。
因為她猛然發現,自己的窩囊了多年的丈夫變了一副模樣。
一股從未有過的男人氣概從滿是鬍渣的臉上噴薄出來。
「娃他爹?你......」
「別胡鬨!」
男子沉聲道,然後轉身麵向了傳送陣。
傳送陣的啟動,需要遵循極其嚴苛的規定。
聯盟隻會給每一個經過【守密】洗禮的驛者派發傳送陣所必須的密鑰。
每次啟動都需要檢驗密鑰,一般的人就算按下傳送陣的開關也無濟於事。
可是,今天傳送陣麵對的人有些特殊。
這個渾身冒著紅色絲線的邋遢男人,在口中默唸了一段口訣,傳送陣居然冒出熠熠的紫光。
被塵封整整十年的傳送通道終於被打通了。
磅礴的空間之力開始匯聚,還被定住的農婦一臉驚愕。
眼前的男人,真的還是自己的丈夫嗎?
他的身上,又隱藏著什麼秘密?
可惜她還冇來得及發問,忽然三道黑影極速落到了傳送陣旁。
平時一個月都見不到人的荒地,迎來了今天的第一波不速之客——三個身穿黑色重甲的守衛。
「住手!」帶頭的一人拔出了身後長槍,「我們是颶風城的傳送陣守衛,聯盟檢測到此傳送陣有波動,現在由我們監管這個傳送陣,請你讓開!」
農夫冇有理會,全心全意地催動著傳送陣。
「我們說話,你聽到冇有?!」
農婦見到是重甲守衛,頓時嚇破了膽,急忙道:「娃他爹!是颶風城的人,你快些停手哇~」
可是農夫仍然冇有轉身,而是冷哼道:「嗬嗬~這裡荒廢了十年,你們消失了十年,現在倒趕過來了?我十年前申請讓你們駐紮在這裡,你們有一個人答應嗎?」
「你是誰?」領頭的守衛聽出了一絲不尋常的意味。
「老大,管他是誰!現在這個關頭,傳送陣絕對不能開啟!」
「對!」領頭點頭,對農夫道,「閣下如果是熟人,請給個麵子住手。」
「如果我說不呢?」
「閣下冇聽說一禮拜前的事嗎?如果你再不住手,我兄弟三人就不客氣了!」
農夫冷哼一聲:「你們三個,一起上吧!」
「你!」
「狂妄!」
「老大,我忍不了這這種嘲諷,我上了!」
其中最年輕的那位一躍而起,手中長槍一挑,直刺農夫的後背。
此人的速度一等一地快。
農婦的驚呼還未出口,長槍已經抵在了農夫的背脊之上。
隻是和預料不同。
他神行的身影頓時一滯,如石頭般定在了半空中。
他的身上,不知何時已經攀附上了紅色的絲線。
「三弟!」
剩餘兩人察覺不對勁,紛紛跳起身打算格殺勿論。
可他們剛跳起的身影,如同時空靜止般,全都懸浮靜止在了半空中。
「空間係源能力【止水】!「帶頭的守衛終於反應過來,「您是安澤安隊長!」
「嗬嗬,冇想到十年過去了,還有人認得我?」
「安隊長大名在我們颶風城如雷貫耳,是我等有眼無珠。」
「既然如此,你們趕緊滾吧!」
三名重甲守衛眼神交流了下。
「安隊長,實在不好意思,雖然我很敬重您,但接手這個傳送陣是聯盟主城那邊來的命令,我等不敢不從!」
「哦?!」安澤眉頭一挑,「那你打算怎麼辦?」
「得罪了!」
那帶頭守衛的重甲縫隙中,突然鑽出了大量的黑色霧氣,它們盤旋上升,最終在他頭頂匯聚起來。
霧氣不受【止水】的束縛,蜿蜒著逐漸匯整合了一個兩米多高的半身人像。
虛擬的人像隨手一抖,竟然抖出了一把黑氣繚繞的長槍。
「攻擊!」
黑霧人收到命令,長槍一轉,直直朝著安澤刺去。
安澤臉色一變,連忙躲開。
砰!
虛擬的黑槍居然在地上捅出了一個大窟窿。
破壞力非同小可。
「【天象】?」
安澤吃驚地看著看著虛擬黑影。
【天象】可是聯盟最有名的源能力之一,冇想到一個小小的守衛,居然有這等頂尖源能力。
「不對,不是【天象】,【天象】的幻神是白色的。」
「好眼力!我這個可比不上【天象】。」
帶頭守衛召回虛影。
由於安澤施法被中斷,【止水】失效。
包括農婦在內的四個人全部恢復了自由。
此時的農婦,早已懵在了原地。
她的大腦,已經無法處理如此龐大的資訊量,處於宕機狀態。
她隻能看著這個熟悉無比,又陌生無比的枕邊人,和颶風城黑甲守衛纏鬥在一起。
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