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城,城西。
平日幾乎無人的天水池旁,卻有些喧鬨。
「來來來,大家都滿上!」
天水池臨時駐屯隊隊長高軍正高高舉起了自己的酒碗。
圍在他身邊的是各小隊的隊長。
咕嚕咕嚕~
烈酒入喉,高軍的臉色微紅。
「他孃的,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嘴巴都快淡出球了!」
他一出口,其他小隊長頓時都附和起來。
「就是!這天水池有必要駐紮嗎?把我們調來這裡三個月了,什麼鳥事也冇也冇有!」
「都是天啟學院那群書呆子給城主提的建議,這群死讀書的,天天被關在學校裡,懂個鳥的打仗!」
「就是!就是!」
……
大家七嘴八舌,酒氣從每個人的口中傳出,縈繞在駐屯點的上空。
這支駐屯隊人數不多,才一百餘人,但分成了五支小隊。
此刻有一大半人都在河邊吃著燒烤喝著酒,隻有十餘人站在外牆之上,盯著周圍的一舉一動。
這十餘人鄙夷地看著那群觥籌交錯的人,暗暗罵了兩句,然後猛地吸了一鼻子酒香,悄悄吞嚥著自己的口水。
「你們想去吃的話,也去吧~」
忽然,一個沉穩的聲音傳來,來自第五小隊的小隊長——趙印誌。
「額......隊長,我們不是這個意思......」
「我一個人盯著就行了,犯不著因為我一個人的問題,讓你們也跟著受到孤立。」趙印誌道。
「隊長!我......」
「要去就趕緊去,別婆婆媽媽的!」
十餘人看著這位三十出頭的小隊長,稜角分明的臉上,天然盪出一股剛正不阿的氣勢。
但鼻子裡聞著酒香,最終他們妥協了,朝趙印誌行了個軍禮,然後湊向了酒席。
「喲吼!這不是五小隊的兄弟嗎?咋了?你們趙隊長今天怎麼想通了?放你們過來喝酒了?」
五小隊幾人臉色微微一僵,有幾個甚至當場就要轉身。
「你們說什麼呢!大家都是兄弟!」高軍高聲喝道,然後對第五小隊的人招招手,「來,入座,喝酒!」
總隊長都這麼說了,其他人也都附和起來。
「高隊教訓的是!」
「都是自家兄弟,來來來!」
「滿上!滿上!」
......
第五小隊的人終於也融入了觥籌交錯之中。
外環的城牆之上,唯有趙印誌一個人還在堅守崗位。
忽然,他的眉頭微微一挑。
因為平靜如鏡的天水池有了一絲不尋常漣漪。
這漣漪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嘩啦啦~
一道身影浮在水麵之下,徹底打破了平靜。
發現突髮狀況!
幾乎是在一瞬間,趙印誌的【子甲】已經開啟。
從他的腹部開始,像龍鱗一般的甲片附著在他的身體之上,然後迅速朝著周身蔓延。
片刻之後,趙印誌全身披鱗,隻露出了一雙炯炯有神的雙眼。
他隨手一揮,一柄流光溢彩的鱗刀已握在他的手中。
「高隊!」他放聲大喝,「警戒!」
正在喝酒的百餘人終於停了下來。
但下一秒,高軍卻哈哈大笑起來。
「趙印誌啊,趙印誌!你神經是不是繃得太緊了?你睜開你的眼睛瞧瞧,水下的到底他孃的是誰?」
嘩啦啦~
水底下的那道身影終於竄出了水麵。
一個光著膀子的人宛如浪裏白條,穩穩地浮在天水池的水麵上。
他的左右手上,各抓著兩條三十斤的大魚。
「高隊!」他高聲笑道,「這天水池裡果然有大魚!咱們今天有口福了!」
「哈哈哈~」
爽朗的笑聲再一次瀰漫在天水池的上空。
剛剛停下來的觥籌,再度交錯起來。
生火、烤魚。
在天啟城其他地方正在浴血殺敵的時刻,天水池旁奏響了靡靡之音。
隻剩解除【子甲】的趙印誌,嘆著氣,搖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