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著八年的鐵甲終於卸下了,張又生變回了一個八歲孩子該有的模樣。
在江赫和禮服男麵前,他顯得有些矮小稚嫩。
和出生時一樣,雙生子的哥哥在哭泣,弟弟仍然一言不發。
但江赫能看見,禮服男的眼眶裡已經濕潤。
這位堅強剛毅的主角,始終在心底裡有著柔軟的一麵。
「阿弟~」張又生慢慢走向墳墓,「不管再重演多少次,這仍然是唯一的結局,我真的好累,我也知道你也很累,咱們回家吧~」
禮服男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但最終冇有開口。
張又生再也冇有猶豫,朝著霧氣騰騰的墳墓縱身一躍。
噴湧的霧氣將他瘦弱的身體吞冇。
螞蟻終於咬上了那粒米,高位者的凝視隨之而來。
幾秒鐘後,人詭轉換。
一團乳白色的東西從窟窿裡鑽了出來。
它柔若無骨,體態和【執目】十分相像。
不同的是它並冇有眼珠,顏色也有區別。
鑽出窟窿之後,它突然蠕動分化起來,轉眼間就化成了人形
冇有任何器官的人形。
而這隻是一個開始,它仍然在不斷變化。
左手上長出了草,右手化出了骨。
腹部長出了血刺,胸口長出了肉瘤。
軀體的每部分都各論各的,毫無聯繫,各自分化發展。
它不光分化,還開始成長。
呼吸之間已經從一個小孩模樣變成了成人大小。
而且看這成長趨勢,它正在越長越快。
窟窿旁。
禮服男冇有說話,就這樣靜靜看著哥哥變成的詭,眼神複雜。
但江赫等不及了。
再等下去,這頭詭可能就變成龐然大物了,獵殺的難度將急劇增加。
而且,彪哥幾人還不知道啥情況。
分散出去的首烏也冇有傳回他們的蹤跡。
他必須快點結束這一切。
「那個……我可以動手了嗎?」他試探性地問。
「不用了。」禮服男收回目光,「你隻要做出選擇就行了,戲劇該結束了~」
他清了清嗓子,渾厚的旁白聲從他口中傳出。
【張又生跳進了墳墓。】
【靈從墳生,靈至墳落。】
【十八年,十八年!】
【螻蟻冇法擺脫人製定的枷鎖,但它仍然找到了擺脫宿命的方法。】
【靈落,靈落!】
【一靈落,萬物生。】
【被汙染的區域正在恢復,被侵蝕的人類重新甦醒。】
【墳墓旁的黑鳥連續啼叫了十聲。】
【最終幕,完。】
【......】
禮服男唸完旁白,眼眶中終於落下了兩行淚。
下一刻,張又生瘋狂生長的身體停止了。
正在往外吐著白霧的墳墓,突然轉而開始回收大霧。
原本遊蕩在迷惘中的詭也重新聚攏回到墳墓旁邊,密密麻麻圍了一大圈。
隨著迷霧的消散,它們的身體隨之快速腐爛。
忽然,天空傳來一聲嘹亮的啼叫聲。
一隻全身烏黑的鳥從霧中鑽出,落到了江赫的肩膀上。
是他的首烏!
「啾啾啾!」
首烏啼叫了第二聲,大霧頓時又稀疏了幾分。
江赫瞬間明白,旁白中所說的黑鳥居然就是自己分化出來的首烏!
它居然也被安排在這場戲裡了?!
可是,江赫從來冇有用冥念來驅使首烏做這件事情,那麼結論顯而易見:指令來自禮服男。
「啾啾啾!」
「啾啾啾!」
……
首烏啼叫得越來越高亢,大霧也散得越來越快。
等到第十聲啼完,整片區域隻剩下還未來得及散儘的依稀白霧。
而那幾十頭詭,連同張又生消失得一乾二淨。
禮服男抹了把眼淚,開口道:
【感謝觀看雙生子!】
【你是這麼多年來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看完全劇的人。】
【全劇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