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震怎麼也想不到,居然有人比他先行一步找到了前38號邊域的大本營。
而且找到的居然是江赫和陸文彪兩人。
在他的認知中,這兩人一個是有點實力的無能力者,一個是剛到邊域的菜鳥。
但就是這樣兩個誰都不看好的人,卻屢屢給他意外之喜。
如此看來,前幾日江赫獵殺【目蟲王】又多了一份可信度。
在兩人的指引下,38號邊域僅剩的三十多個人悉數爬上了石堡屋頂。
但現在不是放鬆的時候,石堡周圍上百隻瘋狂的麵條狗虎視眈眈,對著他們齜牙咧嘴。
它們將石堡團團圍住,一眼望去,屍群綿延,甚至看不到邊界。
「江赫!」孫震猛吸了一口氣,望向江赫,「我能相信你剛纔說的計劃嗎?」
「相信我!」
江赫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我們配合你。」
孫震招了招手,走上來三個人。
一個是擁有【拔山】的猴子,一個是擁有【指火】的老炮,剩下一個是擁有【源流】的悶罐子。
「你們三個,聽江赫的安排,還有老丁,你在一旁輔助。」
孫震佈置完之後,轉身麵對著成百上千的麵條狗:「我來負責將這群東西引過去。」
「老大!」老丁聞言臉色煞白,「你一個人怎麼頂得住?」
「是啊,雖然老大你實力夠強,可這麼多麵條狗......」
孫震大手一揮,製止了他們繼續說話,緩緩道:「身為38號邊域唯一的B級,這種時候我不站出來,誰站出來?」
說完他的眼神中激盪起一種名為「赴死」的情緒。
風蕭蕭兮易水寒。
霧茫茫兮屍群蠻。
「諸位,如果我不幸被咬,別猶豫,立即燒死我。」
孫震大概預料到了自己的結局,開始交代遺言。
「另外,老丁,這個給你。」
孫震從衣服最裡麵掏出了一個精緻的圓盤,遞給了老丁。
隻一眼,江赫就看到那個圓盤上麵刻著一道栩栩如生的火焰紋章。
這不正是空間係道具——【烽火】嗎?!
孫震怎麼會有【烽火】?
江赫大腦叮咚一聲,瞬間就明白:孫震和丁雲典一樣,都不是因為犯罪才進入38號邊域的。
他來這邊,一定是帶著聯盟交給他的任務。
而且他既然把【烽火】交給老丁,很有可能老丁和他是一夥的,也是任務的其中一名成員。
那這個任務是什麼呢?
江赫很想問問,但他知道現在不是時候。
現場氣氛壓抑到了極致,大家心底裡都已認定:孫震這一去將再也不會回來了。
不光是眾人,連孫震自己也已經抱著必死的決心,不然他不會將【烽火】交給老丁。
江赫見狀,忽然道:「孫老大大義!我相信幸運之神一定為眷顧你的。」
「希望吧!」
孫震說完這一句,直接縱身一躍,從屋頂跳了下去。
底下,那群仰著頭顱渴望人肉的麵條狗頓時像瘋了一樣狂撲了上去。
孫震渺小的人影頓時被吞冇了。
「孫老大!」
人群中,老丁等人捂臉轉頭,不忍直視。
然而,下一秒,十二道白光以孫震為中心齊刷刷亮起,宛如一道蓮花擴散開去。
靠近他的麵條狗全係數被震飛。
B級源能力者的神威,終於在這一刻完全顯露出來。
孫震抬頭望瞭望眾人,比了一個放心的手勢,然後朝著目的地狂奔而去。
十二道【天杆地枝】繞著周身飛速旋轉,宛如一台絞肉機,一時之間,麵條狗的斷臂殘肢飛濺得到處都是。
屋頂。
江赫沉聲道:「咱們快點躲起來!它們看不見咱們,纔會全部去追孫老大。」
眾人點點頭。
望著孫震孤身遠去的身影,行了一個禮,然後全部躲進了石屋中。
幾人屏氣凝神,聽著耳邊雜亂的腳步聲,心頭無比沉重......
......
大霧中,孫震的臉上,已經沾滿了汙穢。
他的丸子頭早已淩亂。
這是他平時最在意的髮型,但現在他顧不上了。
從剛開始發現麵條狗到現在,他已經戰鬥整整兩個小時。
即便是B級源能力者,現在也已經力不從心了。
他抬頭望向眼前的建築。
一座圓形的石屋。
不得不說,前38號邊域的建築水平確實領先現在一大截。
它呈現半球形。
據說在遙遠的過去,這種半球形的建築是人們從事比賽的競技場。
現如今,這很有可能成為他的葬身地。
他望著它神情微微恍惚。
趁著這個恍惚,兩隻強壯的麵條狗趁虛而入,一隻咬向他的後背,一隻咬向他的側腰。
【天杆地枝】再銳利,總歸隻有十二根。
百密總有一疏。
巨大的危險瞬間襲來。
他連忙側過身子,雙手朝空氣憑空一捏,頓時從虛空中捏出兩根鐵棍。
靠著腰部的扭動,一上一下,他將鐵棍準確無誤插入了兩條漏網之魚的太陽穴。
轟~
轟~
兩隻麵條狗剛剛砸落到地麵,就被數不清的腳踩得稀巴爛。
孫震站穩身形,才發現自己這麼一耽擱,自己居然又被包圍了起來。
眼看著已近在咫尺的競技場,他做出了一個冒險的決定。
心念一動,周身十二道【天杆地枝】全部消失。
屍群冇了阻攔,頓時宛如開閘的洪水猛獸,一下子湧了上來。
他又被淹冇了。
但下一刻,一根直徑超過二十米的鐵棍以千鈞之勢,橫掃整個屍群。
十二道【天杆地枝】合成一根。
他使出了全身力氣,割了一波草。
包圍瞬間解除,他撐著虛弱的身軀,一頭紮進了競技場的大門。
這個競技場宛如一個籠子,關住了屍群,也關住了自己。
競技場中空,直通穹頂。
而競技場的地麵,此時已經放滿了從廢墟搜刮過來的易燃物。
以及,一團小小的、乾燥的、鬆軟的小棉絮。
競技場冇有台階,光滑異常,無處著力。
孫震明白,自己最大的危險纔剛剛來臨。
他孤零零站在競技場的中央,手中拿著一根泛著白光的棍子。
競技場各個門口,不計其數的麵條狗在瘋狂湧入。
以一敵千。
這一刻,他是真正的孤勇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