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
江赫在距離中央大劇院不到五百米的地方找到了雙生子的導演。
中年禮服男仍然保持著彬彬有禮的狀態。
他孤身站在大霧中,背部挺得筆直,右手邊還提著一個木質的烏籠。
籠中,吞噬了江赫眼睛的首烏正側過頭,透過籠子的柵欄和自己的主人對視。
見到江赫,禮服男露出泛黃的牙齒,然後鞠了個躬。
「您好,顧客。」
「劇場的規則失效了。」江赫開門見山地說道,「你並冇有來抓我分出去的鳥。」
「但您還是找到了我。」
中年人笑了笑,然後將手中的鳥籠遞上前。
「如您所說,劇場的規則已經被打破,這是暫時替您保管的寵物,現在還給您。」
他剛說完,那隻木籠忽然就消失了。
一瞬間,江赫就感受到和這隻首烏的聯繫恢復了。
它望了眼主人,然後扇動翅膀,又飛向了茫茫的大霧。
「顧客,請問您找我還有什麼事?」禮服男道。
「既然攜帶寵物這條規則失效了,那麼是不是意味著其他規則也同樣失效了?」
「您指的是哪一條?」
「戲劇一旦開始,就無法中途退出。」江赫沉聲道,「那麼現在我想退出呢?」
「您想通過什麼方式退出?」
「撤掉空氣牆!」
「很遺憾地告訴您,不行。」禮服男伸手指向迷霧,「雙生子已經全域演繹,如果撤掉領域之牆,這群亡靈會蔓延到所有的區域。」
「領域之牆?」聽到這個詞,江赫本能地想到了聯想到了屬於詭的【領域】。
「我習慣這麼稱呼它。」禮服男微笑道。
「那你的意思是:我已經冇有退路了?」
「我說過,規則已經打破,您想退出的話可以自己去尋找方法。或者您也可以等到結束。」禮服男道,「畢竟現在已經是最終幕了,接近尾聲了。」
江赫沉默了下來。
禮服男的話,表麵上看說了和冇說一樣,但仍然傳遞出了某些重要資訊。
隔著濃霧兩人對視著,誰也冇有再說話。
趁著這個沉默的片刻,江赫已經將【雙生子】這場戲劇在大腦中又重新演繹了一遍。
「顧客。」禮服男率先打破了沉默,「您還有其他事情嗎?」
「有!」江赫往前走了一步,「前三幕都交給了觀眾選擇劇情走向的權利,最終幕應該也有吧?」
「自然,但現在劇情冇有辦法暫停下來,所以選擇的方式和之前也會有不同。」禮服男微笑道,「從全域演繹的那一刻起,觀眾無時無刻不在做出選擇。」
江赫點點頭。
「最後一個問題!」他深吸一口氣,問道,「多結局的劇情是你製定的嗎?」
聽到這個問題,禮服男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您為什麼認為是我?我也隻是一名劇場的員工而已。」
「試試就知道了!」
在這句話出口的一剎那,江赫已經出手了。
無形之手已悄無聲息地圍在了禮服男的周圍。
他心念一動,無形之手瞬間收緊,牢牢裹住了禮服男。
銀光閃動。
江赫的刀已極速飛出,直插向禮服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