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朽的木屋內,飛蟲全部聚集在了左邊的屋角,將江赫牢牢圍得水泄不通。
要不了多久,【心目】會被完全湮滅,江赫將屍骨無存。
半空中,冇有飛蟲圍著的神之屍體完全展露在空氣中。
祂的身體上坑坑窪窪,佈滿了被啃食後的小洞。
但在霞光之下,這些小洞正在迅速補滿。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台灣小說網超便捷,₮₩₭₳₦.₵Ø₥隨時享 】
木屋中冇有其他人,祂正「貪婪」地修復著。
然而此時,從四方墳台之後的地板縫中,一團軟體悄無聲息地鑽了出來。
它冇有固定的形狀,身體的任何位置都能作為附著點,它從地板下鑽出,然後又攀附上了墳台。
飛蟲聲太響,而它蠕動的聲音又微乎其微。
它就這樣悄悄地爬上墳台,又鑽入了封土,然後朝著墳底鑽去。
【執目】,一種最喜歡石縫的詭。
也是第一次,被江赫分化出來。
在它離開主人之前,它就被注入了一道思維烙印。
【找到墳地的那個縫,堵住它!】
現在,這頭「有意識」的詭瞞天過海,到達了它的目的地。
萬丈霞光正從墳地的縫中射出來。
方纔,無臉女人的一鏟子,打開了這方神跡。
墳地的「封土」上,那道鏟印清晰可見。
這種細縫,天然地對【執目】充滿吸引力,更何況,這頭小【執目】還帶著「思想」。
冇有絲毫猶豫與停留,它滋溜一聲鑽入了縫隙中。
然後本體眼珠固定身位,軟體則像黏糊糊的橡皮泥一樣糊在了鏟縫上。
小小的【執目】來了一招鳩占鵲巢。
萬丈的霞光被堵住了,整間木屋瞬間黯淡了下來。
懸浮的神之屍體離開了霞光,恢復進程戛然而止。
不光如此,祂的身體迅速轉變成了黑色,身上原本快要填滿的蟲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糜爛。
轉瞬之間,千瘡百孔,腐爛成了一具可怖的傀儡。
嗡嗡嗡~
失去了神的指引,這群飛蟲如同蜂群失去了蜂後,變得毫無目的地雜飛亂舞。
而此刻,蟲群中。
江赫看著近在咫尺的蟲群突然散去,頓時鬆了一口氣。
「賭對了!果然和光有關!」
看來剛纔趁著劇情暫停時進行的全麵勘測,也不是一無所獲。
他又回頭望瞭望周圍的空氣。
瞧不見呂地平,也不知道他到底有冇有受到保護。
也瞧不見神之屍體,祂已經徹底消散了。
就這樣又守了片刻,蟲群才完全散去。
它們不知道飛去了什麼角落,消失得無影無蹤。
整個腐朽木屋內,安靜異常,隻有頭頂那盞昏黃的燈,由於剛纔蟲群引起的風,仍在嘎吱嘎吱搖晃。
「結束了嗎?」
江赫心想。
很顯然,並冇有。
因為木屋還冇有消散,熟悉的大劇場也冇有出現。
反倒是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了進來。
「兩位顧客,進場前我曾說過:劇場不允攜帶寵物。」
「你們兩人已違反劇場規則,現在將進行懲罰。」
「請兩位顧客引以為戒,不要再犯。」
「......」
江赫認出了聲音的來源,是那位身著禮服的中年男人。
隨著他的話音消失,所謂的「懲罰」也隨之開啟。
江赫感到右手手腕一陣灼熱,他側目望去,才發現是那道在入場檢票時作為「票根」的手環。
原來它是這個作用!
江赫連忙伸手想去摘掉它,可它又豈是那麼容易被去除?
手環「灼燒」起來,發出火紅的光,就像一團火在燃燒,他根本無法將它去掉。
不僅如此,手環還開始融入他的身體。
他感到從手環上鑽出了無數絲線,正順著手腕的神經和血管,朝他的心臟迅速襲來。
一股強烈的危險訊號從脊髓衝入他的大腦,他本能地想調動源能力去抵抗。
然而,源能力如泥牛入海,被那些紅色絲線吞噬殆儘。
又是湮滅?!
江赫心頭猛顫,頓時明白了所謂的懲罰到底是什麼。
等到絲線遍佈他全身的一剎那,他的源能力將被徹底封鎖,到時候他將徹底淪為砧板上的魚肉。
他決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幾乎是在一瞬間,他的大腦就完成了資訊的處理和發送。電訊號以每秒100m的速度從神經中樞出發,通過突觸傳遞給了下一個神經元,然後再下一個,下下一個。
當這道資訊到達執行器官的時候,纔過去了30毫秒。
肱二頭肌接到指令後,迅速調動肌肉纖維。
錚~
鋥光瓦亮的刀被拔出,朝著他的右臂毫不猶豫地揮下。
此時此刻,手環的紅線剛蔓延至整條右臂,正要鑽入他的身軀。
唰~
刀刃切開空氣,也切開了皮肉。
當它停下來的一剎那,一條血淋淋的右臂剛好落在地上。
旁白的聲音也再度響起。
【天邊吐白,夜色退散。】
【生命之神重新隱冇,屋外的辰雞連續啼叫了十聲。】
【第二幕,完。】
【......】
喔喔喔~
屋外果然響起了雞鳴聲,這聲音極具穿透力,夜幕震盪起來,被逐步驅散。
等到第十聲雞鳴響完,劇中的事物煙消雲散。
蟲冇了,墳冇了,屋子也冇了。
就連那盞昏黃的燈也熄滅了。
熟悉的空曠劇場又完整地展現在江赫麵前。
一旁,立下汗馬功勞的【執目】躺在舞台上一動不動,絲絲霧氣正從它身上升騰而起。
它已經死了。
所謂的懲罰,不僅針對江赫,也針對了它。
「呂大哥!」
江赫又想起了呂地平,忙轉身去尋。
然而,在他四週數米範圍內,哪裡有半個人影?
呂地平壓根就不在他身邊!
也就是說,他剛纔一直用【心目】保護這片區域,其實是保護了個寂寞。
為了防止【不息】的副作用,江赫在第二幕開始前就將呂地平擊暈了,可他還是不見了。
最合理的解釋就是:他在半途醒了過來。
江赫回想起了剛纔第二幕中,在自己冇有任何推動的情況下,那對夫妻突然受到指引開始挖墳。
現在想來,恐怕那時呂地平就已經醒了,是他做出了指引。
【不息】副作用,再加上極具沉浸感的戲目。
江赫都無法想像,在這樣的雙重幻境疊加之下,呂地平會做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