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方纔的劇情對話分析,江赫判斷戲中的丈夫偏向於保一個,而妻子則偏向於兩個都保。
但,這場戲中除了他們,還有兩個不容忽視的人。
那對連體嬰兒。
假如站在他們的角度想,問題就更複雜了。
通常來說,人總是「利己」的,所做的選擇應該都傾向於對自己有利。
(
但當情感混入之後,有些人往往會做出「利他」的選擇,尤其是親情。
親情是這個世界上最純粹的情感。
有句話說:如果可以一命抵一命,那麼天堂將站滿父母。
那麼親生兄弟之間的親情呢?
作為雙生子,他們會為了讓手足兄弟活下去而選擇自我犧牲?還是會為了自己活著選擇結束兄弟的生命?
一時之間,江赫陷入了無儘的沉思。
四周靜謐如流水,隻剩那道光束照著腐朽的木門。
他不做出選擇,演出就如同卡帶的老舊默片,一直停滯著。
在這段時間內,所有相關的資訊都在他腦海之中沉浮。
但這場劇太短,翻來覆去攏共就那麼一點資訊,可用資訊太少。
或許應該把資訊的範圍擴大點?
這個念頭一出,江赫就將進入這片區域以來所有的資訊都捋了一遍。
然後,千頭思緒如退潮般退去,腦海中漸漸浮現出了一句話。
【我推薦這場演出是兩個感情很好的兄弟一起看。】
這句話是禮服男說的。
江赫眼睛一亮,嘴角終於微微揚起。
「我明白了!這場劇的主題就是【兄弟】!」
連體的雙生子是兄弟,要求觀看演出的也要是兄弟,而且禮服男強調了要感情很好。
那麼大概率,這場戲要考量的正是兄弟情。
想到這裡,一切似乎都通了。
其實站在戲中任何一個人的角度去做選擇都是不對的,作為一名觀眾,就應該站在觀眾的上帝視角去做選擇。
隻要跳齣戲外,做選擇就容易多了。
江赫清了清嗓子,終於開口道:「他該竭儘全力讓兩個孩子都活下來!」
話音剛落,整個世界彷彿被按下了「繼續播放」鍵。
女人的啜泣聲同步響起,男人的嘆息聲也繼續綿延。
旁白之聲也隨之重現。
【糾結解決不了問題,這個家庭已經做出了選擇。】
【他們決定將希望寄托在這位新換的牧師身上。】
【……】
簡短的旁白散去,戲劇繼續演出。
光束之下,腐朽的木門突然被撞開了,一男一女從門後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
光斑照在他們身上,顯露出了夫妻的真容。
江赫倒吸一口涼氣。
隻見兩人全身發黑,身上冇有衣服,就和那對連體嬰兒一模一樣。
當然,也有不一樣的地方。
這對夫妻冇有臉,頭部光溜溜的,在光束下宛如一麵鏡子,看不到五官。
更讓人頭大的是,這兩人衝進門不往床邊去,反倒是衝著他江赫跑了過來。
「牧師大人!!!!」那女人邊跑邊哭,「求求您一定要救救我的兩個兒子!」
「我們願意付出我們的所有!」男人也說道。
「包括金錢和生命!」
「隻要他們能活下來,讓我乾什麼都可以!求求你了!」
噗通!噗通!
兩聲清脆的膝蓋碰撞聲響起,這兩個怪人已經跪在了江赫麵前。
江赫腦袋嗡的一聲,一股不祥的念頭在心底升騰而起。
「你們……」他吞嚥了下口水,道,「是在求我嗎?」
無臉夫妻點了點頭。
「可是我不是一個觀眾嗎?!」
就在他疑惑之際,突然他感到一股源能力在他腳下波動。
頭頂的光束也在這一刻照到了他的腳下。
下一秒,一團黑肉憑空從空氣中析出,它快速蠕動起來。
江赫連忙快速翻滾身體逃開。
等他再抬起頭時,那團黑肉已經變成了一個身高一米八的無臉人。
與此同時,旁白再次響起。
【年輕的牧師決定賭上自己一生的聲譽,為雙生子續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