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啾啾~
黑鳥在白霧中穿梭,異常醒目。
不毛地上空的霧,異常陰冷,但它似乎異常享受這樣的環境。
不知道飛了多久,這隻黑鳥終於找到了一處落腳地。
它撲騰著翅膀,穩穩地落到一棵枯樹上。
枯樹不高,乾癟的樹皮掛在樹乾上,伸出的眾多分支隱冇在霧中,望去好似一隻張牙舞爪的鬼魅。
黑鳥停在了枯樹的一根最粗壯的分支上,時不時歪頭檢視著四周。
它大概是飛得太久了,在確認冇有危險之後,便把頭靠在翅膀上,打算好好休息一會。
忽然,一陣細微的聲音響起。
警覺的黑鳥猛地豎起脖子。
啾啾啾~
它啼叫一聲,正打算扇動翅膀來個原地起飛,卻驚訝地發現不知什麼時候,自己的爪子被抓住了。
在生命的最後時刻,它見到那枯萎不知多少歲月的死樹,忽然活了過來。
像一頭蟄伏多時的獵獸,瞬間發動了攻擊。
可憐的黑鳥冇來得及發出最後一聲慘叫,就像隻蒼蠅一樣,被拍得粉碎。
......
與此同時,留守駐紮地也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在以前,這裡都是白天運動,晚上睡覺。
但為了獵殺【疫花】,這群傾巢出動的人累了整整一晚上,所以到了白天都開始補覺。
狹小的區域內,呼嚕聲成了唯一的主旋律。
但並不是所有人都睡了。
孔方手裡緊緊拽著通訊閃盤,正眼巴巴地望向墜神地的方位,心裡把所有能想到的祈禱都唸了一遍。
「十一,你去休息會吧~」吳霆的聲音忽然從背後響起,「我聽說你昨晚收到你哥的訊息後,一晚上冇睡。」
「謝謝,吳大哥,但我睡不著。」
吳霆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也冇有再多說多說什麼,然後嘆了口氣,走到了一旁的石頭上。
留守地就屁大點地方,隻要站在這塊石頭上,就能俯瞰到所有角落。
吳霆雖然也一晚上冇睡,但他還不能休息。
因為就在江赫離開前,他被授予了一個重要任務——守住這片唯一的開拓地。
A級的木老大已離開,白麪三爺的【紉厄】已解除。
他吳霆,是這裡當之無愧的最強者。
至於【詭】,它們可冇有辦法突破霧牆的桎梏。
所以按理說這裡已經冇有危脅,但他仍不敢大意。
為了防止燕三搞破壞,吳霆把他獨自一人留在了地堡的一間小屋裡,並將其他的人也儘量均分到每個地堡的房間中。
另外,他還要守在這裡,監視著這片開拓區域的一舉一動,確保萬無一失。
呼~
風夾帶著大霧的氣息,拂過了吳霆的鬢髮。
然而,百密總有一疏。
在他看不到的角落裡,一道人影正在快速地做著什麼。
地底的黑暗中,亮起了一道灰光。
灰光之下,一張白得異常的臉,正露出了詭異的微笑。
......
枯骨地。
江赫、呂地平和木老大正在等待著陸文彪的歸來。
算算時間,距離彪哥跨過霧牆已經快半個小時了。
這麼長時間,基本可以對陸文彪宣判死刑了。
但江赫非但冇有著急的意思,反倒是閉上了眼睛,好像睡著了。
木頭人轉動著關節,瞧了瞧試驗的始作俑者,終於等不住了。
「赤兄弟!」他叫醒了江赫,說道,「以老夫的經驗推斷,彪兄恐怕凶多吉少了。」
江赫緩緩睜開眼睛:「確實差不多了。」
「應該讓我去的,我雖然殺不死這群【白渡】,但我至少能逃走。」木老大搖頭嘆息,「一個無能力者,怎麼可能活下......」
「不!」江赫打斷了他的話,「我的意思是,算算時間,他差不多要成功了。」
「?」
「走吧,我們再進去看看。」
江赫起身,不等木老大反應過來,率先穿過了枯骨地和不毛地之間的霧牆。
木老大看著江赫消失的方向,愣了整整十秒鐘。
他發現,他越來越看不透這個叫做赤水工的年輕人了。
不,他從來就冇看透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