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江赫等人又從地底之下揪了一頭【疫花】上來。
漫天的根鬚在黑夜中亂舞,迎來的卻是致命的光暈。
當它被短暫地眩暈時,江赫從天而降,落在了它的主根之上。
手觸碰它的那一刻,【冥念】再度開啟。
紛繁的思海中出現了同樣的字元型思維。
【如果你會思考,請掙脫思維的束縛告訴我!】
它無聲地鑽入了這頭完整的【疫花】體內。
江赫屏住了呼吸,觀察著身下巨獸的一舉一動。
咚~咚~咚~
漫長而悠遠的心跳聲,異常清晰。【疫花】身上根瘤的顫動,似乎也來到了同一個頻率。
隻是,這大膽的想法,註定隻會是空想。
當【疫花】的感光器官逐漸適應了火光,這頭僵直的詭終於恢復了行動力。
轟隆隆~
巨獸再度開始翻滾大地,數不清的根鬚攪弄著大霧,它掉頭就往地底鑽去。
然而下一刻,一道亮度遠超火光的驚雷擊落。
目標:它的感光器官。
它註定回不去了。
滋滋滋~
電流閃動,吳霆手持白刃如雷神般橫空而出,僅僅一刀就準確無誤地刺入了它的要害。
它的身軀在空中愣了兩秒鐘,然後轟然倒地。
戴著麵罩的眾人又將它圍了起來。
「兄弟,這回怎麼樣?」彪哥撓撓光頭問道。
江赫緩緩搖頭:「還是冇結果。」
「赤爺,恕我們眼拙......」有人問道,「我們實在看不明白你在乾嘛?」
「是啊是啊!剛纔彪爺說的我們倒是聽懂了,可就這麼摸它一下,就能驗證猜想嗎?」
「赤爺,不是大家不相信你~隻是我們想開開眼界~」
......
眾人你一言我一句地又開始議論。
「不懂就對了!」彪哥連忙打圓場,「總不能把疫花當人一樣綁起來,又打又問吧?」
眾人頻頻點頭:「還是彪爺英明,那請彪爺給大家講講到底是怎麼樣的?」
四周頓時開始起鬨:「好!好!好!」
「.......」彪哥一時語塞,憋了半天才提起刀轉過身,「咱們還是抓緊時間,天快要亮了!」
火光中,他的光頭異常醒目。
......
......
有了麵罩的幫助,獵手與獵物之間發生了根本性的扭轉。
枯藤林中,血流成河。
隻是流的是【疫花】的血。
一眾人殺了個昏天暗地,直到黑夜如潮水般褪去,霧中亮起微微光亮之時,大家才收手。
這一夜,共計十五頭【疫花】被斬殺。
其中收穫源質九枚。
而這一支實力並不強的隊伍,罕見地實現了零死亡。
隻有兩人被【疫花】的根鬚誤傷,還有兩人的麵罩不小心掉了,雖然及時換上了新的,但因為吸入了少量花粉,進入了短暫的「超激」狀態。
而江赫,又在這個過程中進行了三次相同的測試。
他甚至將字元型思維進行了改進。
比如:【如果你會思考,請原地轉三個圈】之類的。
可惜,所有的【冥念】最終石沉大海,冇有一例有反應。
甚至,除了那頭護犢的【疫花】外,其餘的都冇展示出類似的特性。
隱隱約約間,江赫感覺到或許那頭是特例。
自己可能錯過了一個絕無僅有的實驗樣本。
「唉~」
他長長嘆了口氣,收回了自己的思緒。
趁著四下無人,將收集到的源質一一吞入腹中。
咕嚕咕嚕咕嚕~
霧氣騰騰的新鮮源質入腹,他整個人精神為之一振。
想不到這些【疫花】實力不強,但源質的品質卻極好。
他感覺到自己的源能力儲備又擴大了一截。
眨眼間,八塊入腹,隻剩手掌上那最後一枚了。
他盯著那枚從大【疫花】體內取出的源質,短暫地停頓了下,最後還是選擇將它吞入口中。
咕嚕~
喉結蠕動,源質順著食管滑入腹中。
和其他源質一樣,它化成了千絲萬縷的絲線遍佈全身。
但就在他要睜開雙眼之時,突然一團光闖入了自己的思緒之海。
江赫突然渾身一怔。
因為那團光附著著一段他無比熟悉的字元:【如果你會思考,請掙脫思維的束縛告訴我!】